安排的,这么多年,还算是尽心尽力。可现在总是喜欢插手或者评判他的事情。
靳琮礼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我母亲给了你什么好处?”
林助理的脊背一僵,不敢承认。
靳琮礼的目光撤回,落在林助理的身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需要的是一只听话的狗,而不是反咬人的狗。你已经三番几次地踩到我的底线了,这次回去,自己辞职。”
林助理一愣,“靳总……”
靳琮礼却没有再管他,转身走向栏杆边,目光再一次沉沉地落向大厅角落。
他不会重蹈覆辙。就算是有再多的念想和感情,他也会压制下去。
林助理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他不能容忍一个身边的人,总是揣测他的想法,并且办事效率低下。
前段时间,让他去查关于季瑗宁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结果。
这样的人,早该换了。
林助理满脸灰败,一身狼狈地离开。
公司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助理,姓陈。
话少,做事却干净利落。
宴会散场时,雨已经下起来了。
细密的雨丝斜织在路灯下,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季瑗宁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低头在包里翻找那把折叠伞,指尖刚触到伞柄,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落在了她肩上。
“别着凉。”薄疏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瑗宁下意识要推辞,“薄医生,不用……”
“车就停在前面,几步路。”他打断她,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无声地倾向她那一侧,“走吧。”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季瑗宁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拢了拢衣领,余光不经意扫过酒店三楼的落地窗,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靳琮礼,他应该早就走了吧。
她收回目光,最后还是跟着了薄疏宴,上了他的车。
车内暖气很足,挡风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季瑗宁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那些光晕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像是记忆里某些褪了色的片段。
“今天……靳琮礼也在。”薄疏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像是在随口闲聊,“你还好吗?”
季瑗宁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甲油,露出一层浅浅的月牙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什么。”
“瑗宁。”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你知道的,我一直……”
“薄医生。”她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疲惫,“我有点累了。”
薄疏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温柔的回应,“好,那就不说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她住的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雨势小了些,只剩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飘着,像一层薄薄的雾。
季瑗宁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薄疏宴忽然伸手,越过她面前,按住了车门。
她没有回头,只听到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像是一句叹息:
“瑗宁,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江城,我可以陪你。”
她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瞬。
“谢谢,薄医生。”她推开门,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路上注意安全。”
雨还在下。
季瑗宁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薄疏宴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那件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上面除了洗衣液的淡香,什么也没有留下。
然后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很久没有发动车子。
雨刮器还在一下一下地摆着,像是某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