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
噗!
血鸦胸骨当场断裂。
三阶巅峰的源能护罩连半秒都没撑住,他张口喷出大片黑血,膝下岩石随之崩碎。
“吼!”
暴怒的意念冲击横扫地底。
“谁干的?!”
“是京都战部动用了天基轨道炮?”
“还是秦岳燃烧了命格神魂?!”
百足蜈蚣是它耗费数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顶尖护卫!
除了官方战略武器,还有谁能杀它?!
血鸦抹掉嘴角黑血,兜帽下的双眼满是狂热与怨毒。
“都不是,尊敬的君主。”
“斩杀您子嗣的,是一个代号为‘苏哲’的人类年轻人。”
“根据眼线回报,此人登记在册的源能波动,仅有二阶!”
“二阶?!”
腐毒暴君猛地探出头颅。
腥臭气浪掀起数米高的毒水,拍得四周岩壁嗤嗤作响。
“荒谬!”
“你这只卑微的黑乌鸦,竟敢拿如此低劣的谎言戏弄本座?!”
“二阶人类,就算站着砍上三天三夜,也破不开三层重装甲壳!”
“说实话!”
“否则本座现在就把你嚼碎了喂腐毒蝇!”
血鸦浑身发颤,赶紧掏出一枚特制情报水晶球。
“属下绝不敢欺瞒!”
“这是卫星抓拍到的残卷,请君主过目!”
水晶球悬到半空。
昏暗光幕投向岩壁,画面满是雪花点。
可那骇人的一幕,依旧清晰。
厚重的暗红辐射云压满天幕。
一道数百米长的漆黑巨刃横空斩过!
云层裂开!
百足蜈蚣长达数十米的躯体,也在黑光掠过后齐齐断成两截!
断口平整得吓人。
巨刃消散的位置,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单手拎着金属长条,低头擦拭皮鞋。
死寂。
整座地底空洞彻底没了声音。
上一秒还怒火滔天的腐毒暴君,猩红竖瞳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充斥空洞的五阶威压,退得干干净净。
庞大的身躯僵在毒潭里。
那是什么力量?
空间撕裂?
纯粹的毁灭法则?!
只看了一眼,刀锋中残留的暴虐气息,已经让它灵魂发寒。
全盛时期,或许还能硬扛一下。
可它正在冲击六阶,正处于蜕壳重生的虚弱期!
真挨上这一刀,大概率得被劈成两半拼盘!
那一刀连空间都快劈碎了,你管这叫二阶普通人类?!
我一个五阶天灾都觉得这伤害离谱过头了!
足足半分钟过去。
血鸦还跪在地上,等着暴怒的君主下达屠城令。
腐毒暴君的身躯忽然动了。
它极其自然地往温热的毒浆里缩了缩。
巨大的眼皮一点点合拢。
“呼……呼……”
悠长又平稳的呼噜声,突兀地响彻地底。
血鸦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把大半个身子埋进毒浆的五阶巨兽,脑子差点没转过弯。
“君……君主大人?”
血鸦试探着喊了一声。
“呼……呼!”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响亮、更加富有节奏感的鼾声。
腐毒暴君紧闭双眼,心里已经骂翻了天。
报仇?
报个屁的仇!
这绝对是灾变前沉睡在古老遗迹里的超级改造老怪物,披着年轻人的皮跑出来钓鱼执法!
谁冒头谁死!
“本座……伤势沉重……”
一道极其虚弱的意念传入血鸦脑海。
“正在进行深度休眠……”
“蜈蚣之死……纯属意外……”
“与本座无甚因果……”
“没事别来烦本座……滚……”
说完,腐毒暴君鼻孔喷出两团泥浆,将自己的脑袋彻底封死。
整个身躯沉进毒潭,只剩下一座毫无动静的泥包。
那架势就差在外面挂块牌子。
本座已死,有事烧纸。
血鸦呆滞地跪在岩石上。
堂堂五阶天灾巨兽。
听见一个二阶人类的名字,再看一眼模糊影像。
居然当场碰瓷装睡,强行撇清亲子关系?!
这合理吗?!
血鸦死死咬住舌尖,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
水晶球的画面已经定格。
黑色风衣。
金属长条。
还有那个低头擦鞋的年轻人。
“苏哲……”
“一个让五阶君主都极度忌惮的名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鸦化作黑烟,退入洞窟深处的阴影。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教皇陛下。
所谓的“天海销冠”,绝不是什么年轻天才。
那副年轻皮囊下面,很可能藏着一件从旧纪元存活至今的史前基因兵器!
必须彻底摸清他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