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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曲辕犁,闺房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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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衡咳嗽一声:“星月帮过我不少,日后若有事,你们可当她是自家人,但要如何安排,还需要等她的回复。”

    跟林诗韵、沈婉婉双修就让章衡受益良多了,要是跟苏星月双修,章衡觉得自己内力起码再提升一个级别。

    沈婉婉道:“那等她想好了再商量,若她有难,我们亦不会袖手旁观。”

    林诗韵也点头,接着她说道:“世子,我跟婉婉并非善妒之人,日后如果你有中意姑娘,先要领给我俩人看看,莫要在外头养外室。”

    章衡摇头道:“不会养外室。”

    沈婉婉呛了声道:“那可不好说,我就听过你以前去教坊司、青楼的事迹,那边有不少相好,只是最近个把月老实了点,但这个月你又跟三个女子成为红颜知己,谁知道你以后怎么想的”

    沈婉婉这一呛,章衡就有些坐不住:“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少无知,被那帮狐朋狗友带着,往后我银子都归你们管,我还拿什么去教坊司?总不能赊账吧。”

    沈婉婉哼了声:“听说某人诗词也挺值钱的,不少姑娘都愿意倒贴钱给你。”

    林诗韵没忍住,别过脸去,肩头轻轻颤着笑。

    她不能表现出来善妒,但沈婉婉可以,将章衡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了好了。”章衡赶紧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你们刚过门,又帮我盘了家底,理了规矩。我有你们在,就不去外头花天酒地了,这话我今天说下,你们记着,若我做不到,你们就把我那些稿子全烧了。”

    林诗韵摇头道:“那不行,那些书还要赚钱的,未来还要传世。”

    沈婉婉却直接道:“姐姐,就烧,不光烧,还要把书坊关了,看他拿什么给外头那些红颜知己送诗集。”

    章衡扶额:“你这记性太好了。”

    看来这妞记住了他跟苏星月有不少书籍往来。

    “女人的记性向来比男人好。”沈婉婉说道。

    林诗韵终于笑出声来,偏头看了沈婉婉一眼,道:“婉婉,你少说几句,不然夫君今晚怕是要睡书房了。”

    沈婉婉眼睛一弯:“那更好了,我们把床占了,省得他来折腾我俩。”

    章衡看她们一唱一和,调侃道:“也不知道谁昨晚说夫君先别管姐姐,我要。”

    “我不与你说话。”沈婉婉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发热。

    林诗韵抿着唇笑。

    三人正说着,赵小甲在外头喊道:“世子,外头苏姑娘求见,说是来贺世子与两位夫人新婚之喜。”

    林诗韵和沈婉婉同时看向章衡。

    章衡干咳一声:“请她到花厅坐。”

    赵小甲退下。

    沈婉婉道:“你看,咱们刚说完苏姑娘,人就来了。”

    “想必是有正事。”章衡道。

    林诗韵起身:“那我们先去内院,不扰你们说话。”

    章衡点头:“不必避讳,若只是贺喜,你们也见一见。”

    沈婉婉挑了挑眉,到底没再说什么。

    三人便一起去了花厅。

    苏星月仍是一身月白长袍,银冠束发,站在花厅外的廊下,手里捧着两只锦盒,见章衡三人出来,先是一怔,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世子,两位世子妃,星月祝贺你们。”

    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酸意。

    林诗韵还了半礼:“谢谢。”

    沈婉婉也道:“进来坐吧,外头有风。”

    苏星月点头,跟着进了花厅。

    她把锦盒放到桌上:“一份是给林姐姐的新婚贺礼,一份是给沈姐姐的,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就寻了几块老玉,图个吉利。”

    林诗韵道:“苏姑娘费心了。”

    沈婉婉打开看了一眼,见那玉质温润,雕工古拙,难得点了点头:“这玉好。”

    苏星月笑了下,又看向章衡:“我还有一事,想说与世子听。”

    林诗韵和沈婉婉对视一眼,沈婉婉道:“那我们先回内院,正好,我还有些账没理完。”

    林诗韵也起身:“夫君与苏姑娘慢慢说。”

    两女离开。

    花厅里只剩章衡和苏星月。

    “什么事?”章衡问。

    苏星月压低声音:“我收到北边江湖人士传来的消息,近期匈国边境有大军在频繁调动,可能要注意了。”

    章衡眯起眼:“嗯,我会告知父王。”

    民间消息有时候比官方渠道更快,边境再有战事的话,对燕王来说是重新掌兵的好机会。

    “好。”苏星月道。

    她又问:“你这边,有没有别的事要我做的?”

    章衡看着她,认真道:“有,很多,但不是现在做,你记住,从今以后你要查什么都行,但不要冒险,我不舍得你受一丁点伤。”

    苏星月别开目光:“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不会自己独自对战金刀了。”章衡道,“现在金刀死了,下一个还不一定是条疯狗,所以你要答应我,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我,我来想办法。”

    苏星月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章衡叫住她:“星月。”

    苏星月站定,章衡过去,轻搂住她肩膀温柔道:“我让诗韵给你在世子府里腾间小院,以后你不必再住客栈,住这里也好有个照应,世子府是大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无论你何时来,我都定会护你周全。”

    苏星月感受到章衡的情意,她脑袋情不自禁地靠在章衡胸膛上道:“师傅还没回来。”

    道一圣坊内部成色比较复杂,前朝人多,苏星月这种下一代掌门想要跟在章衡身边,暗地里阻力不小。

    章衡直接说道:“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跟她说吧。”

    文的不行,他就用武的,老婆都是要靠抢的。

    听到这话,苏星月了解章衡性子,章衡能用手段太多了,道一圣坊根本扛不住,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等她回来,我找机会让你跟她见面,但你无论如何都答应我,你不能伤害师傅,她对我恩重如山。”

    苏星月有章衡做靠山,道一圣坊能留她的只有那师徒恩情跟养育之恩了。

    章衡点头:“好,我知道。”

    苏星月跟章衡依偎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章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下。

    苏星月这样的女子,给她身份,她未必会要。

    他正想着,沈婉婉忽然从花厅后门探出脑袋:“苏姑娘走了吗?”

    章衡笑:“你不是去算账了?”

    沈婉婉好奇道:“借口而已,苏姑娘跟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可以跟我说嘛?”

    章衡道:“北匈那边有动向。”

    沈婉婉思考了一会:“那边境的运粮商队可能要有点调整了。”

    章衡笑道:“嗯,你安排好家里生意。”

    林诗韵也从后头出来,手里捧着几件新做的衣裳。

    “夫君,婉婉,这是母妃前几日让人赶制的,你们来看看合不合身。”

    章衡接过来比了比:“还行。”

    林诗韵道:“那明日回门,你就穿这一套。”

    “好。”章衡应下。

    ..........

    大婚三日,章衡除了回门礼节之外,就在府中陪伴两位夫人过那温柔乡。

    林诗韵善解人意,沈婉婉浪漫有个性,无论是房内还是房外,章衡都度过了回来之后最舒服的日子。

    在三人正式搬迁到隔壁世子府的次日,章衡就正式到工部报到。

    章衡知道一直沉浸在温柔乡,他很容易丧失斗志,危险会很快到来。

    更何况,白天上班也不碍着晚上的事。

    章衡如今身兼二职,绣衣卫同知是查案专用的,工部郎中才是正经工作。

    乾帝把他塞进工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要让这位新科状元从实务里操练下。

    工部相比起另外五部,章衡过去也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惮。

    而工部想要出成绩很难,几乎都要靠时间来熬。

    工部衙门在皇城东侧,门脸不算气派,门里却深得很。

    章衡婚前就已经来过工部几天,对这里熟门熟路。

    工部尚书曾延福年近六十,人精瘦,皮肤黝黑,一脸久在农田里晒出来的褶子。

    他穿着半旧官袍,袖口还沾着点泥。

    “曾延福见过世子。”曾延福拱手,语气不咸不淡。

    曾延福作为六部尚书之一,权力是六部之中最小的,但也不可小看。

    章衡还礼:“曾大人客气,下官今日正式上任,还望大人多指点。”

    曾延福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世子爷来工部,是不是觉得委屈了?毕竟探花去翰林,你这个状元倒好,来这儿干我们这些杂事、累活。”

    章衡跟林怀远了解过此人,曾延福是干实事的人。

    最关键的是,中立!

    章衡如今的目标就是先不断将这些中立之人都拉到自己势力之内。

    接着再寻找机会去打击太子党势力。

    燕王势力跟太子党势力相比还是弱势,他不能主动发起进攻,那麻烦很大,只能徐徐图之,等待机会,一击必杀。

    章衡笑道:“杂事管农田修路,总比坐屋里空谈强。”

    曾延福挑了挑眉,没接话,只领着他往里走,他对这些皇子皇孙没有太多好感,认为这些人大多数来工部就是混履历的。

    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得不出来亲自接待。

    工部很大,分四司:营缮、虞衡、都水、屯田。

    章衡被安排在屯田清吏司,司衙的书桌上堆满图册跟文件,几个书吏正忙得脚不沾地。

    “屯田司,管天下屯田、垦荒、水利,你状元出身,但这些杂事并没有做过,不会就多问。”曾延福直接说道。

    章衡道:“下官想先去城外看看新开的几处屯田,光坐在这里看不出门道。”

    曾延福看他一眼,有些诧异:“你刚成亲,不多歇几日陪世子妃吗?”

    这么积极下一线的皇室子弟,他还是头一天见到。

    “公事要紧。”章衡道,“再说,世子妃比我还忙。”

    林诗韵被皇后召入宫应酬去了,沈婉婉刚接手世子府产业,一切都要重新梳理,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曾延福点点头道:“行,今日我便要带队去城外看屯田,你一道来,别嫌路远。”

    “好。”

    一个时辰之后,城外三十里,柳庄屯田。

    章衡跟曾延福已经站在田埂上,身后有一批官员跟随。

    曾延福换了身粗布,正弯腰看地里新翻的土,随后跟章衡说道:“这就是去年新开的屯田,地是官田,种的是麦,水是南边河渠引来的,这土今年肥,明年就薄了。”

    章衡也不嫌脏,蹲下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又放到鼻尖闻。

    “这片地,地势偏低,水能进但难排,夏天遇几场大雨,麦子容易烂根,不如隔三丈开一条浅沟,沟底铺小石,水大时能排,水小时能存,土力也能多保两年。”章衡观察之后说道。

    曾延福听了,没说话,只盯着那片田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以前种过地?”

    “跟屯田老军学过。”章衡道“我也看过很多农事古籍。”

    反正知识别问来源,问就是家学渊源。

    曾延福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沿田埂往前走,正遇到几个庄户在使犁。

    那犁是直辕,长而笨。

    一个老农在前面拽,两个年轻人在后头扶,还得分神用脚把翻起的土块踩碎。

    牛只有一头,累得口鼻直喷白气。

    章衡看了会,站住说道:“这犁效率太低。”

    听到此话,曾延福顿时心生不满,这世子爷看着细皮嫩肉,连田都没下过。

    能说出个什么弯弯绕绕来?

    其他官员也是一脸看不上章衡的眼神,觉得这世子爷空口说白话。

    曾延福带着些不屑道:“直辕犁用了多少年了,大伙儿都这么使,你说不好用,说说哪儿不好?”

    章衡不急着答,而是下到田里,把犁看了个仔细。

    上来之后,章衡说道:“直辕犁身长,转弯费劲,人在后头扶,得用死力,而且这犁壁太平,翻土不深,若把辕改短,辕头加弯,再让犁壁斜一些,翻土又深又快,人还省力。”

    章衡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折了根树枝,在土地上画了个简图。

    “这样改,牛也省劲,人也省劲,一天下来,能多翻出三四分地。”

    曾延福蹲下来,看着那图,眼睛慢慢亮了。

    “这犁叫什么?”

    章衡道:“曲辕犁。”

    曾延福站起身,对身后的工部主事道:“你今天回衙门之后,找几个巧匠,先做三副试试,若好用,今年大景的屯田都换这个。”

    那主事连连应下。

    曾延福又看向章衡,脸色比初见时缓和了许多,直接说道:“世子,看来你倒不是只会写诗。”

    章衡笑道:“此情此景,诗也有,要我来一首吗,锄禾日当午.....””

    曾延福摇头赶紧打断道:“此地并非作诗之地,我们莫要误了农时。”

    “哈哈。”

    章衡对这个工部尚书也有不错印象,的确是一个做实事的。

    这种官员都不喜欢参加皇权斗争,可以不给什么亲王面子,也就建国初期能存在,要是再过几十年,想不参加皇权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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