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芳啊,你家赵平可真有本事,不像我家那口子,整天就知道躺炕上。”
另一个村妇撇撇嘴。
“快别夸你那口子了,我听说你小叔子赵勤现在跟着陈远干呢,这几天少说也挣了好几百了!一天二十块钱,你算算这是多少钱?”
马翠芳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块钱一天,十天就是两百块……
这半个月下来,赵勤手里少说也有三四百块了!
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意。
凭什么赵勤那个穷光蛋能挣这么多?
自从上次将赵大爷赶出家门,两家也没有什么走动,如果不是别人说,他还不知道赵勤能赚这么多钱!
“对了,我刚才听人说,赵大爷今晚出院,赵勤已经去县城接人了。”
“这赵大爷也是遭罪,这住院住了也得半个月了吧?听说陈远还亲自掏钱给赵大爷治腿伤,这陈远倒是真够仁义啊!”
小媳妇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着陈远的好,完全没有顾及到旁边还和陈远有矛盾的马翠芳。
一听说赵大爷今天晚上回来,马翠芳一下子站了起来。
机会来了!
赵大爷虽然被他们赶出来了,但那毕竟是亲爹,赵家的大孙子还是自己生的,就算赵大爷在生气,心里肯定还是向着赵平的。
只要把赵大爷接回来,再好好伺候着,到时候……
马翠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行了行了,我得回家了,家里还有事呢。”
她匆匆告辞,脚步飞快地往家走。
回到家,赵平还在炕上呼呼大睡。
马翠芳一把掀开被子。
“起来!别睡了!”
赵平迷迷糊糊睁开眼。
“咋了……大清早的……”
“出大事了!咱爹今晚出院!赵勤去接人了!”
“接就接呗。”赵平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就准备躺下重睡。
马翠芳有些生气,一脚将他踹下床。
“你个没良心的!你爹都那样了,你当儿子的不去看一下,难道也不知道去接一下?”
这一句话,直接把赵平雷到了。
“媳妇,你吃错药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当初可是马翠芳把赵大爷一脚踢出赵家,现在怎么又想要接回来?
马翠芳一把把他拽起来。
“赶紧的!咱得准备准备!把你爹接回来好好伺候着!”
赵平有些犹豫。
“可是……咱之前把他们赶出来……”
马翠芳瞪了他一眼“那咋了?他是我公公,是你亲爹!还能真跟咱们记仇不成?”
赵平想了想,也是毕竟血浓于水。
“不对,怎么突然要接咱爹回来了?”
马翠芳有些心虚,总不能说惦记起来赵勤手里的那些钱吧?
“这还不是看你一天天上山打猎都没多少赚得,我听说陈远他们一天给员工发都发二十!”
“二十!!”
赵平着实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和同村的人上山,一天撑死几块钱,而且看马翠芳说的,似乎每天都有!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热道:“那……咱准备啥?”
马翠芳早就已经开始收拾屋子了。
“先把家里收拾干净,再去供销社买点肉,做顿好的等着你爹回来!”
赵平赶紧爬起来帮忙。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去供销社割了二斤五花肉,炖了一大锅红烧肉。
马翠芳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赵大爷同意留在家里,到时候再随便找点理由,赵勤还不得乖乖的把钱交出来?
到时候再借点钱,去供销社托托关系,说不定还能给自己讨个职位……
……
靠山屯后山。
一行七个人正沿着兽道搜索。
雪地上杂乱的爪印和粪便暴露了猎物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