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刘管家,多带点家丁,找几只黑狗,去那边寻!”
“务必赶在今日酉时末寻到她,日落之后那边阴气更重,若寻不到,江欣凶多吉少。”
刘管家不敢耽搁,他对大小姐的话已经分外信任了,他带着家丁牵着狗从后门跑出来后才反应过来,这事竟然还没给侯爷报备一声。
他又招来小厮,让他跑一趟回去给侯爷报一声,他自己一点都不曾耽搁,赶忙往城东而去。
白姨娘听罢脸色变得煞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珠子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丫鬟赶忙扶着白姨娘在梨花苑廊下躺椅上坐下。
江离顾不上白姨娘,上前一步抓起奶娘后身丫鬟的手,奶娘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大小姐这是……”
江离质问道:“今日之事是江芷柔指使你干的?”
小丫鬟脸色煞白,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慌乱抽出自己的手,摇着头说:“大……大小姐,奴婢没有……”
侯府规矩,谁院里的丫鬟要是吃里扒外串通别院子里的人谋害主子,报官府后,直接打死都是使得的。
小丫鬟眼神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大小姐……以前奴婢冒犯过你,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是奴婢是姨娘的陪嫁丫鬟,奴婢不可能背叛姨娘的啊。”
小丫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从人群中发现她的。
她与白芷是同乡,白芷被关柴房饿的头晕眼花,她实在不忍心,给她偷偷送过两次馒头。
也是那时,白芷让她带着个丫鬟去见见欣姐儿,说是二小姐见欣姐儿生辰快到了,想要托丫鬟问问欣姐儿想要什么生辰礼。
江离不听她的狡辩。
她冷声问:“江芷柔给了你什么好处!”
小丫鬟听着这话,犹如冷水兜头泼下。
她摇头嘴里呢喃着:“没有,奴婢没有……”
她见大小姐面如冰霜,转头扒住奶娘的裤腿,满脸泪水,哭嚎着说:“奶娘,你替奴婢说句话呀,奴婢不可能背叛姨娘的。”
奶娘看着平日里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鬟这般模样,实在于心不忍,嗫嚅着唇看向大小姐。
如今说是姨娘掌家,可她们这些下人都看得清,真正做主的,可是这位大小姐。
她实在不敢质疑大小姐的话。
江离看着她,内心平静得如同冰封千里的湖,“把人带下去。”
奶娘一听,赶忙让粗使婆子捂住她的嘴,架着下去了。
大小姐给了姨娘几分薄面,没有直接处置她,若是查出她是被冤枉的,她自然没事。
若是大小姐说的是真的,依着大小姐的性子,也会手下留情的。
江欣不能死,她一死,她的气运会反哺江芷柔!
那她这么多天所做的事就都白费了。
江离刚往院子外走了两步,归月从外飘进来,看到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梨花苑竟然如此热闹,还有点新奇。
江离往归月处看了眼,归月立刻上前说道:“江芷柔身边有个能与魂魄说话的法器,以往她舍不得拿出来,只是奶嬷嬷死后,她又毁了容,她心中着急,便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她能与魂魄对话,我便不敢离得太近,阿离,她背后恐怕还有高人指点。”
关于法器一事,周川在尚书府时曾说,法器已经联系不上周家婶子了。
江芷柔竟瞒得这般紧,到现在才舍得拿出这东西。
如此一来,便不必再等了。
奶嬷嬷已死,她的法器也暴露。
她的底牌只剩那个所谓背后的高人了。
江离漆黑的眸子中突然露出丝笑意。
下人们纷纷低头,秋风起,冷意席卷了众人心头。
她们不约而同地浮现起一个念头。
大小姐的笑,太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