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牌匾两眼,才拂袖转身。
街上行人渐渐散去,知味小馆终于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苏桂英与周书丫收拾碗筷,陶父陶母清扫地面,
将散落的板凳收拢归置。
后厨灶台余火未尽,还留着淡淡的油气香气,整日紧绷的喧闹,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关好店门,门板一块块合上,
几人围着一张干净的方桌坐下,油灯一盏点亮。
陶禾把今日的铜钱碎银尽数倒在桌面上,铜钱哗啦哗啦堆起一小堆。
周书丫取来纸笔,指尖沾了点墨,低头一笔一笔核算今日出入。
半晌,周书丫放下毛笔,长长呼出一口气,眉眼亮起来,脸上掩不住的欢喜。
“算完了!扣掉今日全部食材本钱,除去开业八折让利,净赚下来,比我们预想的要多不少。”
苏桂英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当真?竟能挣这么多?”
周书丫点了点头,手指点着账本上的数字,“今日来客太多,招牌菜点单率极高,虽说折扣让利,但胜在客流量大。”
“只是食材消耗也十分惊人,鸡、鱼虾耗得最快,明日一早必须早早去集市采买,不然怕是要供不上店里的需求。”
陶禾垂眸扫过桌上银钱,“开业头日热闹,未必日日都能这般爆满,咱们不能掉以轻心,食材新鲜要守住,口味也不能松懈。”
陶母心里又欣慰又心,“就是苦了你,今天从早站到晚,灶台前烟火熏着,一刻都没得歇。”
陶禾淡淡一笑,“辛苦是值得的。”
“今日开业,亏得爹娘过来搭把手,才勉强撑了下来。”陶禾看向陶父陶母,
“可爹娘年纪大了,总不能日日耗在店里,后厨要备菜烧灶,前厅要迎客、收拾桌案、传菜记账,只靠我们几个人,长久下去定然扛不住。”
苏桂英闻言连连点头,今日来回跑前跑后,额头上的汗就没断过,腰腿都泛着酸。
“可不是嘛,今天人一窝蜂涌进来,忙得脚不沾地,我和书丫两个人管前厅都手忙脚乱。”
“往后这般客流,我们几个分身都不够用。”
周书丫点头,“要招人的话,前厅至少要两个伙计,负责迎客、传菜、收拾碗筷,后厨最好再寻一个帮工,专管择菜、清洗处理食材,能分担你的重担。”
陶母不由得面露顾虑,“只是招人哪里这般容易,要寻老实本分、手脚勤快的,若是心性不好,手脚不干净,反倒给店里惹祸。”
“说得是,雇人最怕识人不清,若是招来的人偷拿银钱食材,或是待客人怠慢,反倒砸了小馆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
陶禾点头,“爹娘之后就不必日日过来店里忙活,家里还有陶月要照料读书。”
“也不能仓促随便找人,优先找乡里知根知底的人家,品性放在第一位,其次再看手脚快慢,工钱可以给到公道价,回去让王婶留意着。”
“看看她那有没有相熟的人。”
陶母接话,“那我回去就跟你王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