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真是撞了天大的福气。”
“可不是嘛,这样好的媳妇,往后家里日子可不就跟着沾光。”
一字一句,扎得柳翠翠心口发紧。
明明李大虎早就跟她应下,正月十五必定登门陶家退婚,
这话亲口许诺过不止一回,可此刻听邻里这般议论,方才压下去的不安,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眼下全村人都在念叨娶陶禾的好处,日日在他耳边吹风,谁能保准他不会改主意?
今日答应得好好的,说不定转头看见陶禾日子红火,就舍不得退婚,把她抛在身后。
承诺是嘴上说的,人心却未必牢靠。
柳翠翠指尖死死绞着帕子,心中的妒意与恐慌彻底扭曲,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陶禾永远进不了李家门。
柳翠翠一路快步冲到陶家门前,用力推开院门砰的一声。
几名泥瓦匠正在院里忙活砌墙、刨木料。
陶母见是面色不善的柳翠翠,起身问,“翠翠姑娘,你来我家院里,是有何事?”
柳翠翠全然不顾礼数,瞥见院里还有做工的工人,嘴角上扬,故意抬高声调。
“我来打听打听!”柳翠翠声音尖利刺耳,“陶禾不过是摆个早点小摊,短短月余,又是翻新宅院,又是筹备开馆做生意,这钱挣得未免太过容易些!”
院里几名泥瓦匠闻声,手上的活计齐齐一顿,纷纷停下动作,转头望向柳翠翠。
陶母慌张,“翠翠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禾儿都是摆摊起早贪黑挣的辛苦钱啊,这镇上人人都看见的…”
“辛苦钱?”柳翠翠冷笑一声,“摆摊能挣几文钱?够修新房、开铺子?伯母你别自欺欺人了!”
“陶禾日日往镇上跑,常常待到天黑才回,在外抛头露面,谁知道她背地里做了什么!我看她这银钱,来路一点都不干净,指不定是在镇上勾搭旁人,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就是要毁陶禾的清白名声。
陶母瞬间慌了神,下意识追问,“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家禾儿清清白白做人,你怎么能乱说这种话?!”
“我可没胡说,那日我在镇上茶馆亲眼看见了,陶禾正跟白小梅坐在一起喝茶闲谈!”
柳翠翠嗤笑出声,“那白小梅是什么人,镇上谁不知道?陶禾跟风尘女子厮混一处,她又能是什么干净人!”
“就连那个周书丫,也不是什么好人,整日跟着陶禾在镇上打转,两人凑在一起,指不定合计着什么勾当!”
陶母嘴唇哆嗦着,还想拼命辩解护住女儿名声,却半个字也吐不完整,“我家禾儿…清清白白…”
她看着眼前蛮横恶毒的柳翠翠,当着一众工人的面,字字诛心的羞辱,女儿的清白和尊严被肆意践踏。
陶母又慌又气,胸口一股郁气死死堵住,眼前骤然漆黑,身子软软一晃,
双腿脱力,直直向后栽倒在石阶旁。
“陶大娘!”
一众工人大惊,立马放下工具围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慌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