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三人幽幽转醒。
裴纾筠撑着身子爬起来,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下一瞬双眼瞬间睁大。
四目相对,裴纾筠登时尖叫出声。
“段焕旭,你怎么在这里?”
话落,裴纾筠似是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看到微微敞开的领口,裴纾筠倏地抓紧领子。
“啪!”
“浑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段焕旭才走进温泉池,还没看清人,后脑勺就挨了一棍,眼下又冷不丁被裴纾筠甩了一巴掌,他本来就不是温良之辈,当即沉下脸,二话不说反手甩了回去。
“小爷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品性。”
裴纾筠存了气,起身就要超段焕旭扑过去,乍听到琥珀颤颤巍巍的声音,裴纾筠蓦然转身。
盛蕙铁青着脸,裴昭一脸看戏的神情,眼底满是鄙夷和不屑。
周围有十几个奴仆,裴纾筠脑子轰地一声,脸变得煞白,身形一晃,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触碰到身后的段焕旭才堪堪稳住身形。
“滚,别挨老子。”
段焕旭胸膛一顶,裴纾筠又被迫往前一步,满脸惊慌恐惧。
怎么回事?
她明明看到段焕旭进了裴昭的温泉池,为什么她会和段焕旭在一起?
“长姐,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裴纾筠被吓清醒了,她的衣领虽然敞开了点,但她不是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男女间有没有做那事,她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
同时她心里也怕,此事若叫盛玉成知晓,他们夫妻间的隔阂怕是更深。
如果江氏知晓,她会不会逼着盛玉成休了她?
思及此,裴纾筠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盛蕙没有说话,抬眸朝段焕旭看过去,眼神骇人。
“跪下。”
段焕旭自知理亏,双膝一弯,麻溜跪下。
“长嫂,我错了。”
他荒唐不上进,这么多年之所以没被赶回老家,一是段家子嗣单薄。
二是他认错态度极佳,就是下次还敢犯。
“长嫂,此事也不全是我一人的错,是裴纾筠叫人递信与我,她说要将裴大小姐送与我。”
段焕旭还有另一个准则,宁死道友不死贫道,双手在身上摸了几下,随即从腰带处摸出一张纸条。
盛蕙接过字条,字虽然被水晕开了些,但也能辨出字迹。
裴纾筠看到纸条时,差点被段焕旭气得厥过去,死死瞪了他一眼。
卑鄙无耻小人。
“长嫂,我月例不多,可没多余的银子收买长嫂庄子上的人。”
段焕旭说的是实话,裴纾筠只说让他换身衣裳,留着力气用在裴昭身上,其余一切都不用他担心。
谁知道,裴纾筠比他还不如,害得他被当场被抓住。
呸!
蠢妇!
盛蕙当家,段焕旭母子二人没有私产,每月领多少月例,她心里门清。
盛蕙带着审视的视线扫向一脸心虚的裴纾筠,眸中冷意森然。
从前只知裴纾筠矫揉造作,今日头次见识裴纾筠这般恶毒蠢笨,难怪母亲会生出那样的心思,玉成究竟看上裴纾筠那一点?
裴纾筠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突然伸手指像裴昭。
“长姐,我们都被裴昭算计了。”
“玉郎退亲另娶,她心中有气,她恨国公府的每一个人,所以故意闹大此事,为的就是拖长姐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