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他那年,他亲手画了一副她的小画当生辰礼,他犹记得裴昭收到礼物时的激动和欣喜。
那副小画被她挂在二人的正房,底下伺候的人日日都除灰,十分仔细。
这一世,考核在即,他忙着考核的事,忙着帮四皇子找人,无甚时间,他好似也提不起作画的心力,故而才精心挑选了副头面。
“玉郎,你怎么了?”
盛玉成思绪回笼,极快掩去眸底的情绪,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拍了拍裴纾筠的背以作安抚。
“你喜欢便好,等过段时间,我陪你上街,你再挑几件时兴的首饰。”
裴纾筠手柔弱无骨攀着盛玉成的腰,乖巧点头,垂下的眼眸却滑过一丝狠毒,她不是三岁的稚童,更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会看不出盛玉成的分神。
“玉郎,你对我真好,能嫁与你,是我此生之幸。”
话落,手顺着盛玉成的劲腰往下探,手指轻轻挑拨,不过须臾,屋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床帏落下,裴纾筠歪头看向桌上的茶。
母亲说得对,有子嗣才能牢牢捆住盛玉成。
——
秋水阁,季森和阿岚亲自送林梦竹回府,闻氏也已经领着沈晗回院。
裴昭起身,望向沈观复。
“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沈观复微微颔首,直到裴昭的卧房合上门,沈观复才迈步回正房。
屋里,夙玉将沈观复的礼物搁置在桌上。
“少夫人,锦盒底部有张纸条。”
裴昭闻言,有点子惊讶,伸出两根手指拿过纸条。
玉簪簪头藏着迷药,木簪簪头藏着毒粉,金簪簪头则藏了利器。
裴昭将纸条放下,随手拿出一根金簪,拨弄簪头,露出一截锋利的短刃。
簪子可做首饰,亦可做武器。
裴昭嘴角弯起一抹笑,沈观复的心思很细腻。
紧要关头,玉簪和木簪易断,而金簪结实,反手便是自保的武器。
“姑爷花了心思。”
裴昭不置可否,不仅花心思,还费了精神。
裴昭放好金簪,抬头看向夙玉。
“风声放出去了吗?”
夙玉边收拾簪子边点头。
“嗯,徐觅秋的表兄深信不疑,便是徐觅秋不把画卷给他,他也会想法子将画卷哄骗到手。”
“裴纾筠那里如何?”
“二小姐从武安侯府离开后,她身边的琥珀在承恩侯府侧门等了两个时辰。”
裴昭眼眸微微眯起,承安侯府,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人。
“不要打草惊蛇,盯着裴纾筠便好。”
裴昭手肘搭着桌子,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眸中颜色渐浓。
裴昭连着三日都没踏出秋水阁的院门,秦姨娘顾着沈在舟的身子,也没来叨扰他们。
三日时间很快,七月二十四,裴昭用过早膳,顺嘴跟沈观复提了一句。
“承恩侯夫人邀我去庄子上品香,今夜在庄子上住一晚,明日回府。”
当日来回折腾太麻烦,正好裴昭也有一个温泉庄子在那附近。
直到看不见裴昭的身影,沈观复才转头看向季同。
“季同,你想出城散散心吗?”
季同嘴角抽了抽,一脸不可思议。
他有什么心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