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
见到狄谦的刹那,当即一甩长袍,行起了跪拜大礼:“狄大人救命之恩,夕惕没齿难忘!”
“世子——世子言重了。”
狄谦想拦也没拦住——主要是也拦不住,下跪的速度快到有点让人猝不及防了。
“给狄大人、陆主事看茶。”燕王李砺都不再以狄谦的官职来称呼他,而是与他儿子一样,改口为了狄大人。
救命恩人,值得这个待遇。
“茶就不必了,燕王,世子,下官此番前来,只是想询问一下两位一些事情,比如二位这些日子的行程、与何人有过接触一类的……”
狄谦一拱手,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燕王与世子两人可谓是高度配合工作,都不需要狄谦自己多问,他们就已经根据要求,按照时间顺序将自己抵达神都后所遇到的、做过的事情等等,事无巨细,全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尤其是在皇家近卫军与皇家内卫进驻王府进行了护卫之后,无论是燕王李砺本人亦或者世子李临渊,都没有再出过王府半步。
两父子在府内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演武场切磋武艺——
准确的说,是李砺给儿子喂招。
日常休闲娱乐除了赏花钓鱼之类的就是请信得过的说书人来讲几个故事解解闷,当然,次数最多的娱乐那自然是……
嗯,闺房之乐。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嘛,又出不了门,努力耕耘也算是为大虞出生人口做贡献了。
狄谦只是听着,陆婉倒是请王府属官拿来了纸笔,自己在一旁记录。
虽然她也不理解为什么狄谦从不做笔录,但考虑到狄谦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加之眼下是在燕王府,她也就没提醒,而是自己来。
与此同时——
皇城内,兴庆宫。
紧急拜见了自己父皇的李令仪将自己所记下来的战书内容尽数写了下来,呈递到了皇帝面前——
“天佑大旱,十室九空
“沃焦千里,凄凄惨惨戚戚
“夜半恸哭,丧钟为谁而鸣
“斗转星移,时过境迁
“天选玄使亲睹荒唐旧事再演于这冤孽缠身之世
“待赤血溅作鼓,与雷霆同醒九幽古神
“天罚……始降。”
皇帝单手背在身后,一手持着笔墨未干的纸张,呢喃着女儿所书写的字。
冠冕之下的双眸深邃,让人辨不清情绪。
“父皇,此贼所图盛大,其目标并非只是为了诸王世子,而意在毁我大虞江山社稷!”
李令仪心里很急,但面上仍旧保持着克制,不紧不慢保持着公主仪态道。
“长宁,这封信是你亲眼所见?”
“是。”
“信封面上所写的,是那悬镜司狄子瞻的名字?”
“是。”
皇帝将纸张递给了身旁跟随的宦官,轻笑一声:“一个王境起步的强者,折了面子就立刻想要找回场子,倒是不怕丢人。”
狄谦左右不过武道七品,别说王境了,就算是陆婉这个悬镜司内的三品都能轻松战胜他。
“他要是把这封信直接射到我这兴庆宫来,那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再不济,将这封信送到你府上亦或者陆婉府上,也可以。”
皇帝的语气里带有几分失望,李令仪那被“天罚”二字所惊动的心也在自家父亲的语气下逐渐变得平静——
是啊,天罚浩劫固然可怕,但自己的父皇那可是三十年前就生撕了天罚的存在!
就算天罚降临,无非就是再来一次罢了。
“长宁,你那混元珠可还在?”蓦然间,皇帝提到了女儿身上那颗前朝秘宝。
“在,长宁一直随身携带,不敢随意存放。”
“将混元珠借给那悬镜司的狄子瞻吧,连同配套的混元法阵一并教给他。”
皇帝语气平淡,落在李令仪的耳中却犹如一声惊雷!
——?!
什么?!
“狄子瞻不过七品,七处主事陆淑之也不过三品。倘若那没志气的贼子恼羞成怒对其出手,即便是陆淑之在狄子瞻身旁护佑也无法阻挡。
“韩以正等人尚在研究那贼子仙法,也不可能时刻跟随狄子瞻左右。”
说着,皇帝语气顿了顿,而后便随手摘下了一直挂在腰间的两枚玉佩——通体白皙,铜钟样式。
“将它们也一并交给狄子瞻与陆淑之吧。
“另外,命刑部文修、大理寺吴允升率部协助悬镜司破案,混元法阵授予他们四人,好让他们不至于被以大欺小。”
“诺。”
迅速整理好了心情的李令仪双手接过——
内心之中则咋舌于父皇的气度与大手笔。
这混元珠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前朝秘宝,当初可是当做礼物送给她的,现如今居然说借就借,甚至还配套了法阵。
这是丝毫不担心外泄啊。
约莫半个时辰后——
人在刑部的文修、人在大理寺的吴允升,都接到了来自于宫中的圣上口谕。
人在燕王府的狄谦则是已经在疯狂挠头了——
草!
什么鬼谜语人!
谜语人滚回哥谭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