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九先生就会一直顺着我找过来,两个孩子就有危险了。”
“那就让他找,我自有应对的办法。”
云浅站起身,一阵风吹过,她的大衣下摆飘了起来,神色里透着些许冷冽:“他把这条线当成开门的引线,我就拿它当钓绳。”
沈祁一愣,仰头看着她。
“他费尽心思逼我剪线,说明他怕我顺着这条因果线反向摸到他的老巢。”
云浅的目光扫过他,她的语气干脆利落:“想当饵,就不要像一具死尸那样瘫坐在地上。”
这些话说完,云浅直接转身大步走回了工作室。
大厅内,云浅将那张未完成的宣纸一把撕下,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她重新铺开了一张三尺的生宣,左手压住镇纸,右手提起笔蘸饱朱砂和墨汁。
笔尖再次落下,不再是斩绝一切的锋芒,就像是蛛网般层层地向外蔓延的勾连符纹。
“引魂钓阵。”
云浅的笔锋飞转,每一道墨痕都在缠绕着细密的引线:“以血为线,以魂为钩,借沈家的因果,钓九先生的门。”
长木桌的下边,云知月蹲在地毯上,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刚从卧室门口捡回来的长耳朵兔子。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着地面上的那串湿漉漉的小脚印,然后她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紧接着剥开花花绿绿的糖纸,伸手递给了那个小娃娃。
“小娃娃。”
云知月把糖果放在脚印旁边,她用软糯软糯的小嗓音,煞有介事地跟它打商量:“你帮妈咪钓鱼好不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月月每天都给你一颗甜甜的糖糖。”
地上的水迹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串小小的湿脚印轻轻地向前挪了半寸,冰凉的水渍在小姑娘的黄色鞋尖上轻轻蹭了蹭,就像是一个怯生生的点头。
云知月终于破涕为笑,她伸出小手在空气里摸了摸:“你好乖哦。”
云知珩站在窗台前,把平板上的监控画面切到了巷口。
“妈咪,他站起来了。”
路灯下的沈祁扶着灯杆,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他伸手拍掉毛衣上的污渍和碎叶,然后理了理领口把凌乱的碎发往后抹去。
这时候的沈祁,他眼底的绝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狠厉。
他迈开步子,踏过水泥路面上的白色警示线。
这是他这一段时间来,第一次真正地踏进这条界线之内。
他停在工作室的门外,隔着大门看着大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说道:“饵要像饵。”
沈祁对着窗内的影子,嗓音低沉沙哑:“告诉你的阵,不用护着我。”
他转过身,迎着夜风大步地朝巷口走去。
“今晚我回老宅。”
“他想要看父子断绝、恩断义绝,我就给他演一场全城皆知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