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借无辜孩童的生魂做引,借上千名观众的目光与强光灯昼夜炙烤,供养你偷来的名气与运势。”
云浅的话字字诛心。
“莫小姐,你在巴黎和江城办过这么多场个展,名动海外的那些获奖画作......一共有多少幅?”
一句话直接把莫桑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全网的网民和受害家长,会自发地去扒她过去所有的画作。
陈律师在此时走上展台,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递到了莫桑桑面前。
“莫女士,第一份,是江城美术馆与法方投资人联名下达的终止办展函,本场《母与子》展品已全数交由警方物证科封存。”
“第二份,是三十八位当年‘童星计划’受害儿童家属联名签署的刑事控告书。经侦与重案组的警官,就在门口等您。”
莫桑桑看着那两份文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场她精心筹备,用来踩着云浅重回巅峰的画展,在开幕的第一个小时,就迎来了彻底的死亡。
展台下方。
云知月走回那幅《摇篮曲》前。
小姑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油画的画框上轻轻拍了拍,小声地哄道:“好啦好啦,不哭啦。妈咪把坏人打跑啦,小朋友快去找妈妈吧。”
随着小姑娘软软的话音落下,油画深处的啼哭声渐渐微弱下去。
最后,画布深处传出了一声轻微的笑,随后彻底归于平静。
云知珩站在一旁,手里的小平板一直保持着录制状态。
他仰起头,一本正经地向云浅汇报:“妈咪,镜头一点都没抖,收音也特别清楚。这段视频就算挂在网上播三年,坏阿姨也洗不白啦。”
云浅眼底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些,她弯下腰,一手牵起一个孩子。
“走吧,回家。”
由始至终,她没再回头看莫桑桑一眼。
画展现场陷入混乱,莫桑桑被闻讯赶来的私人律师和助理强行从安全通道架走。
在警方正式传唤下达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逃回了自己位于半山的私人画室里。
夜色深沉,偌大的画室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莫桑桑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就像纸一样。
手机在旁边疯狂地震动,未接来电已经跳到了几百个。
巴黎艺术基金会全网宣布解除终身名誉理事头衔;
三十多家国际代言集体发来解约与天价索赔函;
瑞士银行账户与国内资产全部被司法冻结!
短短半天,她苦心经营了六年的荣誉、金钱、地位,全都灰飞烟灭!
“不会的......我还有成名画......我还有大运......”
她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向画室四周的展墙。
“撕拉——!”
一声细微的开裂声响了起来。
正中央的那幅让她一战成名的《圣母的凝视》,画布正中间裂开了一道两寸长的缝!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骨牌效应。
“撕拉!撕拉!撕拉!”
第二幅、第三幅、第十幅、第二十六幅!
画室里所有的油画,在一瞬间全部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细缝,里面的颜料像是死皮一样往下脱落!
“不要......不要裂!求求你停下!”
莫桑桑彻底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扑上去,用手死死地按住开裂的画布,想把脱落的颜料粘回去。
可颜料一碰到她的手,就化成了灰:“我的画......我拿命换来的画啊!”
莫桑桑抱着那幅残破的画布,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她对着空荡荡的黑暗撕心裂肺地喊道:“九爷!你说过会保我的!你说过这副画能保我三十年大运!佛堂的翡翠碎了,沈家的气数断了,为什么连我的运也要被抽走?!”
“为什么啊——!把我的运还给我!还给我啊——!”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就在这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
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上边只有四个字:
【运债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