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传入到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是真的在里面被火烤着。”
“她耳后的那颗痣,在一跳一跳地淌血!”
莫桑桑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变白,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尖叫着冲上前去。
“够了!”
莫桑桑把手里的花束狠狠的砸在展台上,她彻底不装了。
“云浅!你平时装神弄鬼骗那些有钱人也就算了,今天是我五年心血的画展!你教唆一个五岁的小孩在这里胡说八道,毁我的名誉,你到底居心何在!”
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几家收了钱的媒体立刻举起镜头对准云浅。
云知珩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平板。
然后直接挡在妹妹面前。
他将平板屏幕高高举起,对准在场的所有摄像机。
“这是我妹妹三个月大时在医院的睡眠监测照片。”
云知珩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小孩子。
“襁褓的包法、右手臂弯曲的角度、侧睡时下巴微收的习惯,以及——”
男孩手指划过屏幕,将照片耳后的位置放大。
“左耳后的小红痣。”
小男孩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莫桑桑:“这位阿姨,我妹妹从来没给你当过模特,你这幅号称在巴黎闭关三年画出的《摇篮曲》,为什么每一笔都在照着我妹妹偷拍的照片画?”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闪光灯风疯狂的在平板和油画之间来回闪烁。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画里的婴儿和照片里的孩子一模一样。
莫桑桑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画架的边缘。
“这......这只是巧合!”
她慌乱的抓着胸前的项链,声音尖锐地破了音:“天下长得像的婴儿太多了,我画的是世界上所有受苦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去偷拍你的孩子!”
云浅缓缓站起身来。
“是不是巧合,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没有动怒,甚至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云浅抬起脚,一步步地走向那幅画,两名保安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跟来的秦家保镖一左一右的按了下来。
她走到那幅《摇篮曲》前,手指轻轻搭在右下角的雕花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关弹开的声音响起。
莫桑桑整个人像疯了似的扑了上来:“不要碰我的画!那是艺术品!你没权力毁坏它!”
小陈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云浅挑住底部的暗槽,用力一撕,画的夹层里露出了三样东西。
一撮用红线缠着的胎发、一块淡粉色的襁褓布料,以及一张用黑狗血和尸灰绘制的黄色符纸。
正反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反向死结。
这三样东西被铜钉钉在背面婴儿头颅的位置。
云浅回过头,眼底就像结了一层冰似的,看着莫桑桑。
“艺术品?”
“取五岁孩童的胎发与旧衣做引,用锁魂符扣住孩子离体的生魂气息,钉在画布后面。”
“莫桑桑,你所谓的母爱创作,就是把无辜孩子的魂气挂在展厅最中央,用几百号人的目光和烈灯日夜炙烤,用来供养你偷来的艺术气运?!”
这些话一说出来,整个美术馆彻底炸了!
“天哪......那是真头发?!”
“符纸后面还有血字!”
“我就说刚才靠近这幅画的时候头皮发麻,这女人太恶毒了吧!”
受邀前来的贵妇和名流们吓得连连后退,看莫桑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吃人的怪物。
莫桑桑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云浅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她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明黄色的“引声符”。
将符纸贴在了那幅《摇篮曲》的正中央。
“破。”
金光沿着画布的纹理闪了一下。
下一秒,画上竟然传出了一阵婴儿细弱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