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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偏过身把路让开,他的目光刚落在云浅的身上,便规规矩矩地收了回来。
云浅越过他,连一个余光都没分过去。
“警方退出来了。”
陈律师推了下金丝眼镜,看着退到一楼的几名技术人员。
“底下的气体检测仪全爆表了。”
“你们留在上面。”
云浅没有停留,直接顺着那条被砸开的地下通道往下走。
陆承咬着牙跟上去:“老子皮糙肉厚,怕他个球!”
地下通道狭窄。
每往下走一步,那种黏腻的恶臭就重一分。
到了底部的泥坑,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陆承都连连爆了三句粗口。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地下第二层。
本该往下渗的黑水,现在全在违反物理常识地往上冲!
黏稠的黑液顺着青砖缝隙一寸寸往上爬,倒挂在砖头上的水珠,就像一只只密密麻麻的黑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泥坑正中央,那台老式录音机早就被符火烧成了黑灰。
可是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一团焦灰中,正缓缓浮出一个清晰的暗色印记。
“九爷的暗印。”小陈捂着口鼻,声音全闷在口罩里,“老板,这东西好像在看着咱们!”
“它是在等门开。”云浅解释道。
空气中女人的笑声,并没有因为录音机的毁灭而消失。
云浅拿出天机盘,罗盘表面的指针疯了一样的旋转,还发出金属摩擦的微鸣。
她握着天机盘,对着泥坑正中央那个“九”字暗印,重重地往下压。
“破!”
一声根本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闷响,在众人耳膜边炸开。
倒灌的黑水瞬间停止了向上攀爬的动作,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回地底。
黑气凝聚的“九”字疯狂扭曲,试图挣脱天机盘的压制。
“咔。”
就在这两股力量相抗的瞬间,云浅手里的天机盘发出一声清脆的裂音。
天机盘边缘,第一道松动的封纹,此刻就像蛛网般彻底裂开一道缝隙。
“砰!”
黑气暗印当场崩碎,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
泥坑底部的积水迅速干涸,露出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板。
陆承用撬棍拨开石板表面的烂泥,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露了出来。
云浅戴上手套,直接拆开油纸包。里面包着一枚老旧符箓,上面的朱砂早就变成了暗褐色。
“不是顾长明那种半吊子。”
云浅两指捏住符箓边缘,手腕一翻,看向符纸背面。
背面用黑墨写着八个字。
“天机盘开,青玄归位。”
陈律师快步上前,微型扫描仪立刻亮起。
“云大师,这八个字什么意思?”
陈律师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迟疑。
“这和Susan基金会的那些手段,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云浅的视线定在这枚老旧的符箓上。
这是玄门正统的宣战书,有人把手伸进了青玄山的旧账里,想用她的一双儿女做引,逼她亲手打开天机盘的封印。
“嗡——”
云浅帆布包里的工作手机震动起来。
小陈探头看了一眼屏幕,头皮发麻。
“老板......是那个虚拟号码!”
云浅掏出手机,直接划开接听键,按下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像是老旧的电报机在运转。
两秒后一道经过多重变声器处理的男声,从扬声器里的传了出来。
“云浅。”
电流声继续滋啦作响。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在潮湿的泥坑里回荡。
“你终于,找到第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