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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策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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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够管用。

    “臣明白。”

    韩爌躬身,“回头臣就吩咐下去。”

    正说着话,通政司的急报送了进来。

    又是陕西的。

    韩爌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延安、庆阳旱情加重了。”

    他把急报递上去,

    “地方上报,受灾十三个县,灾民三万余。”

    “可臣看奏疏里的措辞,怕是瞒了不少。”

    “真要是只有三万人,不至于急成这样。”

    朱由校接过急报,扫了两眼。

    眉头也皱了起来。

    地方官就爱玩这套。

    灾情往小了报,赋税往多了收。

    真等流民四起了,又哭着喊着要赈银。

    到时候钱拨下去,再被克扣一层。

    苦的全是老百姓。

    “徐光启。”

    朱由校吩咐,

    “皇商那边,西北的粮价、民间存粮数,你手里有吧?”

    “回陛下,有。”

    徐光启躬身,

    “皇商在西安有分号,臣让人去查过。”

    “延安、庆阳两地,米价已经涨了三倍。”

    “真要是只有三万灾民,米价涨不了这么凶。”

    “果然瞒报。”

    张维贤一拳砸在案上,

    “这些地方官,眼里只有乌纱帽!”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瞒!”

    朱由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怒。

    “灾情的事,是接下来天策处的第一要务。”

    他缓缓开口,

    “赈灾,整吏治,安抚流民。”

    “三件事,一起办。”

    “具体的章程,你们议一议。”

    “两日内,拿出方案来。”

    “臣遵旨!”

    三人齐声应下。

    新的天策处班子,刚搭起来,就遇上了陕西大旱这块硬骨头。

    能不能立住威,就看这一仗了。

    入夜,乾清宫偏殿。

    朱由校单独召见了魏忠贤。

    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光线昏暗。

    魏忠贤低着头站在下面,心里七上八下。

    皇帝单独见他,不是好事。

    这些天,他心里一直打鼓。

    下毒的事,他真没参与。

    可御药房归内廷管,他这个掌印太监,脱不了失察的干系。

    真要追究起来,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知道朕叫你来,为什么事吗?”

    朱由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魏忠贤心上。

    魏忠贤“噗通”跪倒,声音都发颤:

    “奴婢……奴婢不知。”

    “还请陛下明示。”

    “御药房。”

    朱由校三个字,轻飘飘的。

    魏忠贤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果然是这事。

    “陛下!奴婢冤枉啊!”

    他连连叩首,

    “御药房的差事,奴婢是管着,可下毒的事,奴婢绝不敢!”

    “陛下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死,也不能做这等悖逆之事啊!”

    他额头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他是贪权,是捞钱。

    可弑君这种灭九族的事,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朱由校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心里有数。

    魏忠贤大概率没参与。

    他的权力全来自皇帝。

    皇帝死了,他什么都不是。

    新君继位,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

    他没这个动机。

    但敲打,是必须的。

    内廷十二监,盘根错节。

    借着这事,正好往里掺沙子。

    “朕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朱由校语气平淡,

    “可御药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掌印太监,难辞其咎。”

    “失察之罪,你认不认?”

    “认!奴婢认!”

    魏忠贤赶紧叩首,

    “奴婢管束不严,请陛下治罪!”

    只要不是谋逆,什么都好说。

    失察,最多罚俸降职。

    总比掉脑袋强。

    “治罪就不必了。”

    朱由校话锋一转,

    “毕竟你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魏伴伴,朕还是信得过的。”

    魏忠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点感激。

    “陛下……”

    声音都哽咽了。

    他以为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想到皇帝这么念旧。

    “但是。”

    朱由校接着道,

    “十二监的人,也该整顿整顿了。”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这次是下毒,下次还不知道出什么事。”

    “你牵头,好好清理一遍。”

    “陈实升了秉笔,让他帮你。”

    “宫里的规矩,得立起来。”

    魏忠贤心里咯噔一下。

    陈实帮忙?

    这是往十二监里插皇帝的人啊。

    可他能说什么?

    皇帝刚免了他的罪,又说信得过他。

    他要是敢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

    再说,真要是整顿内监,有陈实这个皇帝亲信在,反而少了猜忌。

    至少,皇帝不会怀疑他搞小动作。

    “奴婢遵旨!”

    魏忠贤叩首,

    “奴婢一定好好整顿内廷,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态度摆得极正。

    心里却明镜似的。

    从今天起,司礼监不再是他一言堂了。

    陈实分了秉笔,还插手十二监整顿。

    皇帝的人,一步步往里掺。

    可他没办法。

    能保住掌印的位子,保住身家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还能奢求什么。

    “起来吧。”

    朱由校语气缓和了点,

    “你年纪也大了,宫里的事多费心。”

    “外面的军政大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安安稳稳伺候好宫里,比什么都强。”

    话说得很明白。

    内廷的事,你还管着。

    外朝的军政,就别伸手了。

    魏忠贤躬身:“奴婢记住了。”

    心里那点不甘,也彻底压下去了。

    形势比人强。

    皇帝醒了,大权在握。

    他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

    真要是不听话,魏广微就是榜样。

    魏忠贤退下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湿了。

    又怕,又松了口气。

    怕的是皇帝雷霆一怒,小命不保。

    松口气的是,皇帝终究没赶尽杀绝。

    还留了他的位子,还叫他一声“魏伴伴”。

    够了。

    真的够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就老老实实管宫里的事。

    外面的党争、军政,一概不碰。

    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就是福气。

    暖阁里,朱由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一打一拉。

    敲了警钟,也给了甜头。

    魏忠贤这种人,不能全信,也不能不用。

    彻底逼反了,内廷乱起来,也是麻烦。

    留着他,能稳住阉党和内监的人心。

    再让陈实慢慢分权,逐步清理。

    不急。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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