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犯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从地上爬起来,一窝蜂的往林子里钻。
老人小孩蹲在路边挖野菜,有几个胆子大的汉子拎着木棍往深处走,想碰碰运气找点野味。
温梦歌骑着车溜到板车边,从怀里摸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壶灵泉水,递给沈姑姑分给家里人。
温老夫人接过馒头,低声问,“前面就是镇子了,进去之前怕是还有一关了。”
温梦歌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肯定有,不过祖母不用操心,兵来小豆包挡,水来大家一起扛。”
温令川在旁边听见,咧嘴笑了一声,“妹呀,你这词儿一套一套的,跟谁学的。”
温梦歌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跟茶楼说书先生学的,咋的,二哥有意见啊。”
“没有,妹妹说什么是什么。”温令川老实闭嘴了。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嚎,“啊,蛇,有蛇,完了,我被咬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声音凄厉,吓得林子里的觅食的鸟儿都全飞了。
流犯们纷纷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瘦巴巴的中年汉子连滚带爬的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汉子的脸色煞白煞白,右腿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脚踝处有两个被蛇咬过的牙印,周围一圈皮肤已经开始发黑发紫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然后整个人扑通一下栽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起来,嘴里吐着白沫,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所有人都被这场景吓傻了。
有人惊呼,“是七步蛇,这林子有七步蛇,被咬了走不出七步就得死。”
那中年汉子倒在地上,眼睛已经开始往上翻白,浑身痉挛着,脸上的青黑之气迅速扩散。
人群哗啦啦的一下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救人。
秦汉走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嫌恶的摆摆手,
“晦气玩意儿,拖到一边去埋了,别挡着路,被七步蛇咬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温家那个小丫头不是会医术吗,她之前在路上还给跟她爹扯过草药,听说是懂草药的。”
“是啊,那小丫头肯定会医术,不然她的父亲和三个哥哥怎么现在还没死?”
“对对对,昨天我还看见她给秦官爷扯了止痛的草药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温梦歌。
温梦歌正坐在地上啃馒头,心里面卧槽了一句,然后缓缓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眨了眨杏眼,胖胖的小手指了指自己,
“我?不会呀,我就是个小娃娃,哪会什么医术,你们是不是看岔了,那药是我家沈姑姑弄的,我就帮着递了递东西。”
沈姑姑在旁边面不改色的接了一句,“小小姐说的是,药都是我按老方子抓的,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这些。”
几个流犯还是不死心,“那沈姑姑你赶紧给看看吧,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沈姑姑看了一眼温梦歌,见她微微摇头,便叹了口气,
“七步蛇的毒我解不了,这蛇毒太烈,我只会治些头疼脑热和跌打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