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默默整理着医疗箱,指了指门口。
“天黑了,晏律师请回吧。”
封晏京看了她一眼,低低道了声歉起身离开。
出门前是,他不忘提醒她。
“其实你们离婚的事还没到板上钉钉的程度,如果孟钰泽在收到调解书之前提起异议,情况会比较复杂。”
“所以你得警惕他会在最后时刻突然反悔。”
相宜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临时反悔,孟钰泽干得出来这种事。
尤其是他今天还挨了一顿揍。
送走男人后,相宜关上门,拿起手机给孟钰泽发消息。
【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和听音,顺便一起吃个饭。】
相宜没再回复,放下手机沉沉看向窗外。
她都快忘了上次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从前孟钰泽总是有数不清的借口来推脱,如今要离婚了,他却开始主动邀她和孟听音一起吃饭了。
这算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脑子里蹦出两个字。
‘犯贱’。
孟钰泽这人,就是犯贱。
-
封晏京回到别墅时,封以舟正眼巴巴地坐在门口玄关处。
听见开门声,他迫不及待地迎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封晏京脸上的卡通创口贴。
那是孟听音的专属创口贴,之前孟听音磕碰到时,他见相宜用过。
“哥哥怎么受伤了?”
男孩垂着头,声音很低:“是因为我吗……”
“如果不是我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也不会回来,就不会受伤了。”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封晏京想起相宜的话。
小舟没病,他只是太孤单,太缺爱了。
他想要陪伴,却懂事得从不开口。
若是以前,他定会敷衍了事,对封以舟的关心视而不见,然后转身上楼。
但现在,他放下了公文包,轻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
他的声音不算温柔,却带着安抚:“不是小舟的错。”
“今天的事,小舟做得很好,哥哥该感谢你。”
“如果不是小舟,相阿姨和听音妹妹就要被欺负了,是小舟帮了他们。”
“真的吗?”封以舟眼睛亮了,但还是有些自责:“可是哥哥受伤了。”
封以舟摸了摸眼下的创口贴,笑了笑:“这不是伤口,是男人的荣耀。”
“我跟欺负相阿姨和听音的坏人打了一架,把他打跑了。”
“所以这不是伤口,是我打赢坏人的荣耀。”
要真抡起伤,孟钰泽伤得可比他重多了。
他儿时练过格斗,自然知道打人打哪个部位最痛,还不留外伤。
今天这一架,打得痛快!
封以舟敏锐察觉到封晏京的愉悦,他眨了眨眼,想了很久。
“欺负姨姨和音音的坏人,是姨姨的前夫,音音的爸爸吗?”
“真聪明。”
封晏京冲他勾手,带着他往大厅走。
“小舟的电话打得十分及时,要是再晚些,哥哥可能就赶不上了。”
他夸赞男孩:“干得不错。”
“下次小舟要是再发现有陌生人去隔壁找相阿姨,就像今天这样给哥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