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也不是说能轻易哄好sweet姐——
但是卖卖惨,装装痛,眼眶再适时红一红,劝她以後接听自己电话,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微微在卧室的吧?」
陈着压低声音的问道。
「在的。」
阿姨也被他这鬼鬼祟祟的做派,带得压低了声音:「微微中午就喝了碗汤,还是陆教授专门打电话回来叮嘱的,陈董你去劝劝她,好歹吃点东西呀。」
「行,交给我了!」
狗男人很笃定的表态。
说完来到sweet姐的卧室门口,他轻吸一口气,敲门前思索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麽。
一上来就急着替自己辩解,显然是不妥的。
宋时微都和俞弦「对帐」了,所以关於「修罗场」的那部分肯定是不能再提了。
那以什麽方式开口呢?
总不能说「嗨,听说你爸妈要离婚了?」
「咚咚咚~」
陈着敲门了,他已经想好了措辞,就是解释下为什麽这麽晚才过来,因为去首都参加了易老爷子的追悼会。
理由正当而且真实。
一切都准备就绪,天时和地利似乎都站在自己这边,狗男人信心越来越足,「咚咚咚」的敲了第二遍门。
很快。
卧室里就传来那个熟悉的、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阿姨吗?」
「是我。」
陈着应道。
他突然感觉到,声音居然有一点点发颤,这可不像曾经在上百人面前作产业发展报告的从容模样。
「可能是对穿後,第一次见面吧。
狗男人这样心里安慰着。
卧室里听到了陈着的声音,安静了大概两三秒,不过在狗男人心里,好像过去了一个冬天。
然後,门顺利打开了。
卧室里拉着窗帘,所以显得有点灰暗,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书桌上散发着幽幽的萤光。
宋时微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笔直的长发束成了矮马尾,乾乾净净的垂在肩膀上,一张柔和的美人鹅蛋脸白净清澈,唇色浅浅的,没有涂任何东西,就那麽素着,却依然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平平地掠过去,问道:「怎麽了?」
「怎————怎麽了?」
狗男人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宁愿宋时微一皱眉头,严肃地质问:「你为什麽会在我家?」
或者乾脆什麽都不说,重重的关上门。
或者,哪怕自己被甩一巴掌都能接受。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整个人就像深秋山涧里一汪静水,底下沉着枯叶,望过去只见到一层薄薄的反光,什麽情绪都捞不起来。
宋时微高中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模样,今天连穿衣风格都有点相似了。
仿佛大梦一场惊醒後,她又退回当初那个裹着冷壳的少女。
莫名其妙的,一段高中记忆撞进狗渣男的脑海。
那会儿才上高二,两人还不熟悉,他当值日生上台擦黑板的时候,路过宋时微的课桌,不小心把一本练习册蹭掉了。
正要转身捡起来。
宋时微却什麽都没说,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下,到底是谁这麽不小心。
她自己就弯腰捡了起来,然後继续做习题册,好像路过的只是一名不相干的透明人,多余的情绪和多余的言语,都是不必要的消耗。
她不是讨厌他,而是压根没看他。
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眼泪,什麽都没有。
她只是漂亮的、疏离的、淡得像秋天的雨丝一样,问他:「怎麽了?」
好像他们之间的这几年,什麽都不曾发生过。
(休息了一下,然後起来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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