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倒是乐见其成,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让人摆香案,六殿下正式拜师吧!”
当然,这种事不能曝光,怕多疑的皇帝知道猜忌萧慎之。夏宁让琴心悄悄弄来线香,甄美娘摆好小桌子,就让萧慎之简单行拜师礼。
萧慎之没带钱,从身上解下一面玉佩,当束脩孝敬给师傅。
“师傅,现今是权宜之计,等我日后出宫开府,再给您正式补上这束脩。”
夏良山大乐,摸着萧慎之的头,已经没了当日哄小丫头的调侃,多了几分真正疼惜。
“好、好孩子,以后你就是俺夏良山的开山大弟子!咱俩一起把山寨……咳咳,不是,把你的前途,发扬光大!”
一大一小,不去别的地,趁热打铁去夏宁的院子里,开始手把手教学。当然,得避着点包嬷嬷,防她多嘴乱说。毕竟,新来的嬷嬷不知道是否可靠。
夏宁和甄美娘也不去打扰两人,在屋里自在吃零食水果,闲聊。
主要是甄美娘说,夏宁听。
甄美娘可怜这个如同井底之蛙、困在后宅的继女,尽挑些坊间传闻市井热闹,绘声绘色讲。不止夏宁,琴心等人也个个听得津津有味,围绕甄美娘。
看看差不多近酉时,前院刘管家打发人过来。
“姨娘,六殿下该回宫了,宫里来人等在前厅接六殿下。”
夏宁忙让人将院子里满头大汗的师徒俩叫回来,打水给他们擦洗。
大半天相处,夏良山对萧慎之亲近不少,勾肩搭背:“走,乖徒儿,师傅也要回去,正好送你一程!”
夏宁忙道:“爹,您和甄姨不留下吃晚饭?”
夏良山连连摆手。
“不在这里吃!吃个饭,好多双眼睛死死盯住俺,酒都喝不畅快。下回再来看你,闺女,照顾好你自个。”
甄美娘也抱着圆鼓鼓的肚子笑:“吃了一肚子茶点,还用吃晚饭?”
夏宁无奈,只能让人将早准备好的一袋新鲜瓜果精致点心,给两人带回去。给萧慎之也塞了一袋。
送萧慎之去前院的路上,萧慎之来时兴冲冲,回去便不开心,和夏宁咕哝抱怨。
“姨娘,现在宫里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小皇侄生病,迟迟不好,我皇兄和皇嫂动辄发怒,处罚宫人。隔天便有一具尸体,裹草席抬出宫去。”
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熬到头。
夏良山摸他脑袋:“保护好自己,别人少管!”
夏宁心里一跳。
“六殿下,后宫那些嫔妃有人出事吗?不是说有一位姓苏的才人,身怀有孕……”
萧慎之歪头想了片刻:“只听说打杀宫人,没听说有嫔妃被处死……”
夏宁舒了口气。
还想继续打探,一行人来到前院。尚未进厅,只见有个人一袭黑衣,背影挺拔,背负双手站在厅中,似乎在抬头欣赏墙上字画。
夏良山和甄美娘一看清那人的脸,顿时面色大变!
不等夏宁萧慎之反应过来,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双双如离弦之箭似,蹿出百来米。眨眼间翻上墙头,跑得人影不见!
剩一院子下人,呆呆怔怔。疑心之前见夏姨娘和六殿下身边有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