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并未着急回话,缓过来后从地上站起,退后几步,尽量与裴渊处在平等的地位上,缓缓开口:
“我要你帮我做些事,放心不会太过分的,都是些你裴大人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做到的事。
十个月十颗解药,每月我都会给你一颗,十个月后毒解。”
裴渊不语,屋内陷入沉寂。
良久,男人才淡淡开口:
“成交。”
“休要再玩些什么伎俩。我虽不清楚你处心积虑图谋什么,但只要我想,随时便能叫你先我一步赴死。”
温素弦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笑意不达眼底,平静说道:
“自然。”
*
温素弦重新易容回到长乐宫时,宫里除了守门的两个小太监之外,连其他人的影子都未曾瞧见。
走进殿内甚至不见七公主的影子。
“这是发生何事了?宫里其他人呢?”
温素弦拽住小太监,疑惑问道。
小太监猛然一惊,瞧清人,松了一口气,解释道:
“白姑娘,宫里出大事了,朝嫔娘娘出了事,陛下派人传贵妃娘娘去问话,现下还没回来呢!”
温素弦心下一沉,沉默片刻,转身向清漪宫跑去。
行至宫门口,守在宫外的小太监拦住她死活不肯让她进去。
“公公,我是长乐宫的,奉贵妃娘娘旨意而来。”
“呵!方才宫内压根无人出去,又是何人传唤你的?!”
温素弦暗骂一声,片刻不语后小太监也没了耐心,挥手便要赶她。
“这是怎的了?”
闻声瞧去,方才还颐指气使的小太监顷刻换了副神色,卑躬屈膝地走到他跟前,赔笑道:
“王公公,这人谎传贵妃娘娘旨意,意欲闯进来,奴才已经将她赶了出去。”
王有福,总管太监与李无咎自小一起长大。
温素弦双眸微眯,心一横喊道:“王公公,民女乃是揭了皇榜的医女,当真是为贵妃娘娘而来。”
王有福手上动作一滞,瞧她不似说假,心里迅速盘算了起来。
明面上朝嫔娘娘宠冠后宫,可宫中老人都知道这受宠的缘由,自那位死后,皇上对贵妃态度虽暧昧但也颇为照拂。
放她进去,也算是卖贵妃娘娘个面子,若今日温玉拂撑了过去,宫中怕是要变天了。
“罢了罢了,你,随我进来吧。”
小太监一愣,温素弦心中一喜转瞬随着王有福走进。
行至殿门处,却听殿内一片混乱。
“贵妃娘娘,您不能不管我啊,奴婢都是按了您的指示给朝嫔娘娘下了红花啊!”
宫女凄厉地求饶声传来,朝嫔柔弱地躺在床上,语中带着三分痛苦,七分愤怒:
“贵妃娘娘,你好狠的心啊!嫔妾知晓你一直不喜我,可你也不能做这种事啊!嫔妾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要对我下如此毒手!”
温玉拂一把推开扑在她脚边的宫女,怒斥道:
“一派胡言!”
“本宫为何要害你?本宫又不是没有孩子,你有没有身孕跟我有何干系?我又何苦要故意害你?!
朝嫔,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你,本宫从未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