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还觉得好么?”
宋尽夏怔愣半晌,忙摇摇头:
“不好。那你有办法变回去么?”
“为何要变回去?”
他站起身摊开手:
“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啦,但——”
宋尽夏视线落在寂渺那清冷禁欲的脸上,欲言又止。目光下滑,钉在那条无意识扭动的绿色上:
“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寂渺闻言,没有说话,静静坐下来,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摇晃着尾巴离开。
宋尽夏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卡在喉咙。
这是明白什么了?
——
楚然一天没出现,寂渺在他的院中将所有屋子翻了个遍。一点有关他想做什么事的记录都没有。
寂渺撬开了先前撬开的地砖,箱子里还是放着一瓶药。具体什么成分闻不出来,但隐隐透露出一股死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她当毒药用。”
楚然太谨慎了,或者说他自始至终就没觉得寂渺是他能轻易掌控的。所以才不得不以身犯险,用寿数为祭影响了寂渺几日。
第三日,楚然披着一身霜雪推门走进来,背上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见寂渺仍乖乖躺在透明罩子中,角落鸡腿依旧一只也未动。
“你没吃东西?”
寂渺狭长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人。”
“……”
“但你不吃东西会影响我们接下来事宜的进行。”
楚然眉头紧皱,将一铜盆鸡腿端出来: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做的我可不敢吃。”
寂渺拉拉袖摆坐起身来,直直看向包袱里露出半个角的叶子:
“你又去哪捡破烂了?”
“……那是药。”
“药?你也太心急了吧?我好像什么都没答应你。”
“你明明说我给你宋尽夏的解药,就让我取你血肉!”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寂渺眼里竟是冷意:
“你给的当真是解药?”
“当然!”
楚然眼神坚定,缓缓摇了摇头,半步不退:
“你一条蛇,虽能闻到毒,但又怎会知晓解药的本质就是以毒攻毒。”
“哦~那是我冤枉你了。”
“明天开始服药,七日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不论你是想当人还是变回蛇我都能满足你。”
楚然回头看他:
“不要再挑食。”
寂渺:“……”
这天,楚然异常警觉,除了去方便,对寂渺几乎达到寸步不离。
但不管他准备什么食物,寂渺始终不为所动。
没办法,楚然只能咬着牙认了。
效果差点就差点吧。
他准备了一大桶漂浮着无数药渣的药浴。
“这是做什么?”
“舒缓皮肤。”
楚然抬手又撒了一把药:
“你的皮太硬,难割。”
寂渺轻嗤一声,低头看着下腹处缺了一块鳞片的皮肤,眼神嘲讽。
楚然装作没看见,拍了拍手上的沾染上的药粉,递来一碗黑黢黢的药汁:
“喝完,进去泡半个时辰即可。”
“这药喝下去,不会令我昏迷任你胡作非为吧?”
“怎么会?你可是蛇妖,怎么会被凡人的药放倒?”
楚然温和一笑,牵动着脸上的法令纹,甚是难看。
寂渺将信将疑,拖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饮尽,一会儿挑剔难喝一会儿嫌难闻。
“砰!”
“你果然不安好心……”
寂渺眼前一阵眩晕,最后一眼是楚然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他,眼底充斥着豪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