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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临死前,先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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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也怔愣半晌,忽然笑了。

    他缓缓击掌,一下,又一下,掌声清脆而散漫,神色慵懒如看戏。

    可那声响落在弦月耳中,却似丧钟,一声声碾过她紧绷的神经。

    他踱步到弦月跟前,倚在桌沿,鞋尖轻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我以为你在第一时间就该明白自己错在何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言罢,他微微偏头:

    “林荫,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弦月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溢出来。

    她“砰砰”磕着响头,抖着手抓住陶也的袍角:

    “求主子网开一面,给属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属下结草衔环,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主子的!”

    说完又是一阵猛磕。直到额头见了血,陶也看她眼底一片红,烦躁地闭了闭眼,冲着林荫摆摆手:

    “还在看戏?你也想一起去?”

    林荫一个激灵,忙上前拽起弦月往外拖。弦月自然不肯,生拉硬拽拖带着林荫往陶也的方向扑。

    “主子,属下自断一臂,求您饶属下一命!”

    “阁律抄一百遍。”

    陶也眉心狂跳,冷冷出声:

    “还不带下去!”

    “是。”

    林荫用尽全力把弦月往外拖,低声警告:

    “闭嘴吧你,再说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你滚开,我要求主子饶命,唔唔——”

    弦月被拖走了,陶也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再来几个这样的属下他怕是要英年早逝。

    院中的林荫感到手心传来阵阵湿意,他怔住,下意识松开了弦月,抿唇:

    “你哭什么?”

    “你临死前你不哭?”

    她不讲究地抬袖拭泪,抽抽搭搭:

    “我二十了,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嘴都没亲过,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林荫:“……”

    好嫌弃。

    见她张大了嘴还要嚎,林荫一巴掌糊在她后脑勺:

    “净胡说八道!你——”

    “站住!”

    一声清脆的暴喝自院外传来,林荫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拔腿就往外跑。

    院外小道上四个人影你追我赶跑远,最后一个停停跑跑的身影异常熟悉。

    “是宋姑娘,要不要追?”

    弦月眼神炯炯请示林荫,视线不时扫向远处,早把临死的惊惧抛在脑后。

    “追。”

    两人一前一后陷入夜色中。前方泼辣的怒骂声随风传进两人耳中。

    “淫贼,姑奶奶最后警告你一次,放下小青,这将是你最后的退路!”

    “我呸,就你这泼辣无状的样儿,我实在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谢庄主的亲生女儿。”

    江焰拎着寂渺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我为谢庄主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而感到羞耻!”

    “二小姐,您误会了,那不是什么小青,那只是小的在路边随手捡的竹叶青,不是二姑娘丢的那条。”

    青琐追在谢玉城身后,也不管她信不信,只一味解释:

    “别追了,二小姐。来者是客呀,若是被庄主知晓了,您定会受罚的。”

    谢玉城扭头怒斥一声:

    “闭嘴!”

    “哎呀,你们跑慢点,我追不上。呼呼——”

    宋尽夏弯腰,一手杵着腰窝,一手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摇,喘得半死不活:

    “没人性……明知道我武功差,一个个的还跑这么快……”

    “需要帮忙吗?”

    极其陌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她瞬间不喘了,僵硬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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