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右臂劲气有阻塞之感,运转不畅?”
“怎么知道?”屠千峰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这可是他自己都没敢跟任何人说过的隐秘,却被眼前之人一语道破。
“我当然看出来的。”沈林直起身子,眼神笃定,“你服用的修炼之药有问题,已经导致你右臂经脉严重淤堵,现在只是打斗时受阻,等时间长了,整条右臂都会彻底废掉,届时,你这个堂堂八品武师,恐怕连个九品都不如。”
拥有天武医典的沈林,他对于人体气血经脉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刚才看屠千峰和玉簪交手时,他便察觉到了对方右臂劲气的滞涩。
屠千峰心中有些慌。
江湖中人,身体就是命。
要是右臂废了,以前那些仇家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甚至,连他的帮众,都会升起其他心思,将他这个帮主赶下去。
“小哥……不,沈爷!可有破解之法?”屠千峰这次是真急了,声音都在发颤。
“办法自然有。”沈林却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却没有回答,“不过,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等我后天活下来之后,你若差事办得好,我自会帮你解决经脉淤堵之患。”
这一招恩威并施,让屠千峰瞬间不敢放肆了。
现在,屠千峰甚至比沈林自己都更希望沈林能在此次考校中活下来。
“沈爷放心!”屠千峰重重抱拳,“从今往后,我屠千峰誓死效忠大少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林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屠千峰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以后,和赤磷帮的陈万山那边,要多多沟通。”
屠千峰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很清楚,陈万山并没有搭上侯府的线,和沈林仅仅只是私交。
沈林在此刻特意提起陈万山,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沈林要的,根本不是他效忠大少夫人,而是效忠沈林自己!
这个九品的奴仆,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不过短暂的震惊后,屠千峰立刻反应过来。
效忠谁不是效忠?
只要能保住手臂,保住性命就行。
况且,大少夫人有令,也是通过沈林传达的。
就算以后为沈林自己做事,他也可以当做是在给大少夫人做事。
“沈爷放心。”屠千峰重重点头,“我一定和陈万山兄弟齐心合力,唯沈爷马首是瞻。”
“记住你的话。”沈林淡声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出了永聚帮的大门,沈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抬头看着夜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笑。
曾几何时,他最痛恨的就是那种为了向上爬而阴险狡诈的人。
可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当成草芥踩死,他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变成这种人。
在这吃人的世道,不踩在刀尖上起舞,就只能沦为刀下的烂泥。
“谈完了?”玉簪走过来,冷声道。
“谈完了。”
“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和大少夫人复命,你不让杀屠千峰,大少夫人怪罪下来,谁也帮不了你。”
玉簪冷冷说完,便不再搭理沈林,迈开大长腿便朝着侯府走去。
半个时辰后,沈林跟着玉簪和曼珠回到了定远侯府的枕云阁。
刚一踏入内院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只见几个粗使嬷嬷正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往外走。
白布边缘垂下一只惨白的手,指甲已经被尽数拔光,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渗人。
显然,这侍女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沈林心中猛地一沉,头皮一阵发麻。
他早就听说大少夫人有虐杀下人的变态癖好,每月死在她手里的下人不知凡几。
给这样一个心理扭曲的主子办事,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沈林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跟着两位女护卫走入内堂。
堂内,宋昭宁还没睡。
她正靠在锦榻上,好似实在回味自己刚才的杰作。
她那张甜美娇柔的脸蛋上,此刻正泛着一股潮红,像是因为刚才的杀戮而得到了某种满足。
见沈林进来,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兴奋,硬是让沈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大少夫人。”玉簪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禀报,“永聚帮的屠千峰,已经处理好了。”
沈林眼神微动。
玉簪用的是处理,而不是收服。
杀是一种处理,收服也是一种处理。
这位冷面姐姐,显然是不想看到自己被宋昭宁惩罚,故意用了个模棱两可的词替他打掩护。
沈林心中不禁淌过一丝暖意。
可偏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玉簪姐姐这话说的。”曼珠咯咯娇笑起来,“大少夫人,那屠千峰可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