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计。”
“这些供品俱都是山中抓来的马匪,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还请父老乡亲作个见证,今日我等一起,把这些恶人投江,敬献龙王,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满场叫好。
那些被扣上“马匪”名头的难民发不了声,拼命摇头,挣扎得浑身发抖。
没人在意了。
“祭龙王,祈丰年!”
满场呼声中,罗天骁眼底精芒一闪,大手扬起。
“时辰到,动手。”
十几个刽子手已经等在江边。
他们赤着上身,头上扎着红布,手里提着厚背砍刀。
“走好。”
噗嗤!
刀光斩落。
数颗脑袋滚进江里,血从脖腔里喷出来,洒红江面。
“该死!”
陈牧脚步一踏,几乎忍不住就要冲出去了。
秦铁崖低声喝道:“师弟,等等!”
“嗯?”
陈牧一惊,顺着秦铁崖目光看去。
秦铁崖道:“当心周围,我看罗家堡是算准了我们会来,才演这出闹剧。”
不知何时,江滩两侧的芦苇丛里,竟钻出了数十名弓弩手!
那些人半个身子隐在枯苇里,箭已经搭上弦,完全是守株待兔的架势。
“难道就这么看着?”
陈牧说这话时深深皱眉。
若是刚穿越时,他或许会选择谨小慎微。
但经过柳擎苍当面点醒,他已明悟:唯有随心所欲,方能武道精进。
眼下陈牧杀心已起,非为行侠仗义,只为舒胸中郁气。
当下他直言道:“师兄你拦住罗天骁。”
“我身法快,杀了那些弓手,再来助你。”
秦铁崖闻声笑了,随后目光一沉。
“倒是被你小瞧了,何需拦住?”
“动手,随我宰了他!”
就在两人准备冲出之际,天上骤然轰隆炸响。
江畔狂风乍起,天空压下雷云。
“嗯?不对……”
陈牧眼皮一跳。
望气术下,他突然看见水中有一道升腾的血煞烟气,直冲九霄。
豆大雨点突然落下来,打在江面上啪嗒作响。
“是那条老蛟来了?!”
秦铁崖和陈牧几乎同时失声。
就见血水翻涌的波涛中,一条庞大的黑影正贴底游动。
那影子长逾七八丈,比船还大,半截灰黑的身躯翻出浪头,映着满江血水,染作猩红。
众人也看见了,纷纷激动大吼:
“龙王!”
“真是龙王爷!”
“大家快快叩拜!求龙王爷保佑!”
江畔的人彻底疯狂,磕头如捣蒜,连罗家堡的庄丁都有人膝头一软,差点跪下去。
可那龙王只现身一瞬,又沉入江底,隐踪匿迹了。
罗天骁目光微眯,不知打的什么算盘,厉声下令:“动手!全都杀了!”
“是!”
马上有刀手站出,逼向剩下那几十个还没被杀的流民。
陈牧天眼之下看出几分不对。
对方这架势不像是单纯引自己等人现身。
他们似乎在拿血煞之气污秽这蛟龙的灵光。
随着人头与血水秽入江中,煞气彻底与水脉勾连成阵势,那蛟龙已然身陷其中,灵光晦暗。
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这条龙就会灵慧尽失,陷入癫狂!
瞧出其中古怪,陈牧当即不再保留,冷喝道:
“师兄!立刻动手,一起上!”
说完他锵啷拔刀,轰然踏步,同时暴吼:
“罗家堡以人为祭,伤天害理!我兄弟二人特来诛之,闲人退避!”
秦铁崖紧随其后冲了出去,横空掠向江岸旁。
“一群畜生!给老子停下!”
他罡气全开,如猛虎扑向江滩,当场砸翻两个刽子手。
陈牧亦杀入后方,刀光如电,一个照面就斩杀数名弓手。
满场皆为这变故惊到了。
唯独台上,罗天骁踏步上前,放声大笑。
“两个小畜生!还以为能藏多久?”
“都给老子上!宰了他们!”
吼声中他当空掠起,掌中长刀真气勃发,竟是绕开秦铁崖,直劈陈牧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