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的家丁在外巡逻着,他随意指向一个家伙。
“你跟我出去一趟。”
被点到的家丁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李家这些人眼里,苏阳也就只在阚强、稚奴跟前算个管事,到了内院,他照样是贱籍出身的家丁。
大家身份平齐,他苏阳凭什么支使人?
更何况昨日刚出了那档子事,人人都觉得他迟早要遭殃,谁肯卖他这个面子。
“看来是叫不动你们,回头只能跟大小姐说一声,把你们都给换掉。”
“马厩里的马奴一个个都巴不得能进内院做家丁呢!”
苏阳还真不在乎这些家丁对自己的态度,可他也不是软柿子。
“阳哥,刚刚是我耳鸣了,您有什么吩咐?”
被苏阳指着的这个家丁一听苏阳要去告状,他想到昨日被卖到窑子里去的怜月,瞬间就怕了。
就算苏阳以后会完蛋,可现在李清月是护着他的啊。
他一个男的不会被卖到窑子去,但要是被送去当马奴,那种日子可比当窑姐都要苦。
“你叫什么?”
“小人叫纪信。”
“呵呵,你这种人也配取这种名字,算了,不管那么多,你随我去拉一些东西回府。”
苏阳嘴上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让纪信有些不解。
纪信这个名字怎么了?
他想破头都想不到在苏阳那个世界,纪信是城隍爷的名讳。
苏阳先去清风楼找李四讨了块马夫牌,接着转去马厩赶了一辆马车。
眼下的马奴都是生面孔,可显然个个都听过苏阳的名头,牵马的时候神色谄媚得很,都盼着能被他看中,调去内院当差。
苏阳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烂好人,只当没看见。
.............
永安堂。
纪信跟在苏阳身边走到这儿,一下像是吞了个苦瓜。
“阳哥,我可不像您有大小姐撑腰,这要是让人知道我跟您来这儿,我就完了!”
苏阳瞥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其实拉拢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无条件地对这个人好。
而是最好手里能有能拿捏这个人的秘密。
纪信就因为跟苏阳一块来永安堂拉医书,便自动上了苏阳的贼船。
当然,他要是回去就告状,也就不用和苏阳绑到一块了。
但昨日,怜月才刚完蛋.......
“陆掌柜,我来运书!”
苏阳大步跨进永安堂,眼看再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陆三金竟还守在柜台上。
里外都有小厮在搬运成捆的柳白皮和柳叶,忙得脚不沾地。
“规矩可说好的,那些孤本你抄完了赶紧给我送回来,剩下的就都送你了。”
陆三金恋恋不舍地看向书柜,这些医书也算是永安堂的立足之本了。
一家药铺,如果不能给人看病,光是卖药材,绝对没办法做大做强。
“知道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陆掌柜你现在搜集这些柳白皮和柳叶是做什么?”
苏阳指着那些在忙活的小厮问道。
陆三金嘿嘿一笑:“你说柳叶和柳白皮能治疮病,那你再说说哪里得疮病的人最多?”
“城外的流民堆?陆掌柜原来是个大善人,佩服佩服!”
苏阳对陆三金抱了个拳。
只是这钦佩还没落地,陆三金突然冷笑一声,直接驳了他的猜测。
“流民?一万个流民身上,能扒得出一钱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