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昀!妈!”
刚才发生在大院外的那场事故,并没人外传。
目睹事情经过的都是飞行员和各位领导,口风严得很。
白林芳张口给江书昀造的谣,一句也没传进大院里。
陆劲北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忙三火四跑到火车站,还好赶上给赵女士送行。
“北北啊,妈妈回家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我认下的这个妹妹。”
“哎,那还说啥了……妹妹?”
江书昀肚子里要笑抽抽。
“文兰姐,你车上容易上火,多喝点水。我在背包里放了去火的山鸭梨,酸甜可口!”
“知道啦!好妹妹你说的那些播音训练的书我都记下了,回去就给你找了寄来。”
婆媳俩姐俩好似地说着陆劲北听不懂的话。
历尽沧桑的飞行中队长同志,咧着嘴站在一旁,像个木头桩子。
赵文兰就看不上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北北,我已经认了小昀当妹妹,你可别趁我不在欺负她。”
陆劲北牙根酸到脑瓜顶,完全不理解他妈和他媳妇儿的脑回路。
赵女士瞎胡闹,江书昀平时那么正经的女同志,也跟着起哄?
“愣着做撒?快叫二姨!”
江书昀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冲着陆劲北眨眨眼。
“大外甥,叫声姨,给你糖吃。”
一脸崩溃的“大外甥”陆劲北同志,一声不吭拎着背包上火车。
在卧铺上安顿好一切,他把江书昀拉着离他妈八米远。
——不着调的毛病会传染。
江书昀笑得灿烂极了,在站台上挥手跟车窗里的赵文兰再见。
火车鸣笛呜呜。
“北北,照顾好你二姨!要是你二姨受了啥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火车越开越远、越开越快,很快就看不见赵女士的英姿。
站台上送站的人们稀稀拉拉走了,陆劲北拉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江书昀往外走。
“你还笑!你还笑!我妈脑子不正常,你也跟着她疯?”
认了个大外甥的江书昀同志,指着他气愤的脸,花枝乱颤。
“你、你有本事……当着文兰姐的面说啊?没胆子吧?你别跟我发火啊!”
陆劲北咋也想不明白,他们家赵文兰女士搞这一出是干啥。
但看着江书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模样,他也没心思考虑妈妈的想法。
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中队长同志,下定决心要让媳妇儿笑不出来。
不就是一声二姨吗?他当然可以叫。
只不过在什么场合叫,可就由不得江书昀了。
还不知道男人脑子里想的啥乱七八糟画面,笑得浑身瘫软的人被拉回空飞大院。
这一夜格外漫长,晚饭打回来放在桌上,直到凉了也没顾上吃。
与此同时,火车上的婆婆姐拉开农家货背包,拿出儿媳妇给的山鸭梨吃。
“没用的小子,你媳妇儿看不上你,惦记着跟你离婚。万一真有那天,我还能舔着老脸跟小昀说上几句话。哎,我可真是个好妈妈,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