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游鱼那样,即便有着这样沉重的身体,依旧能在水中灵活潜游。
菲尼明白自己的根本终究是三态嬗变冥想,只要自己灵性能够增长,那么即便只是粗浅掌握元素性质变化,也能够稍微摆脱对施法材料的依赖。
他在今夜选择放开自己的身心,沉入这悬河堡的水底,不再抑制内心对于亲近水体的渴望,就是为了触及自己作为「湿濡之仆」的怪物心智。
数分钟后,当他重新爬回木筏上,带上来了一肚子的水。
吐了好一会儿,这肚子还是有种饱胀感。
本来他在水底趴得好好的,渐渐精神恍惚沉迷,好像自己真变成一条鱼,嘴巴开始一张一合,硬生生喝了数分钟的水,差点将肚皮撑爆。
虽然自己的肚皮受罪,但菲尼确实找对了怪物心智体验法的方向。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与空气当中有一层模糊障碍,这一层模糊障碍在阻挠自己“看清”空气当中的微妙之物,他猜测那就是自然魔力中的元素。
书本上虽然没有说“看清”元素就表示灵性达到「战马」层次,但菲尼认为即便不是,距离灵性战马也不远,所以他需要继续向着怪物靠拢。
············
静钟修道院的会章厅是一间长而窄的石厅,这里的拱顶不高,两排细长彩绘窗户开在东西两侧,而靠北墙的祭台当中有一尊天鹅神像,就像从墙上飞出来一般,这是丰卡的象征之一——深蓝天鹅。
祭台两侧各摆了一排木椅,共计一十二把,这是修院中十二位有职司的修女共同议事的座位,现在这里坐了七位修女。
院长坐在祭台右侧第一把椅子上,带着洁白的头巾,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是她的精神依旧饱满,双眼有神,抱着一本经书坐得笔直。
大修女长坐在院长对面,面容枯瘦,拥有着一双常年劳作的粗糙之手,她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一个席位上,奥菲娜司事坐在那里。
今天的奥菲娜有一些不同,虽然依旧是一身黑色罩袍,精纺羊毛长衣,但不一样的是其脖颈上那条粗羊毛颈巾,针脚疏密不一,收口处还微微歪斜。
这条颈巾在奥菲娜身上那些熨帖妥当的衣袍之间显得格外扎眼,不过瞧着奥菲娜的模样,倒是很喜欢这件颈巾。
“今日的议程有三件事。”院长没有开口,但是声音却是平缓放出,带着一种不容拖沓的节奏,这是其强大的灵性在震颤空气发出声音来。
静钟修道院遵从着无声静默冥想,修行这种冥想,严禁随意开口说话,所以这里自有一套交流方式。
“一是湖地及其北方诸多附属修道院过冬的煤炭、冬衣、租谷等等采买,二是一些工坊的租约续签,三是...”院长的目光在奥菲娜脸上停了一下,“三是向一位院外之人传授本院骑士架势的请议。”
石厅内安静了一息,坐在院长下首的司库修女同样以灵性发音,确认道:“是雷颤鸣架势吗?”
“我们静钟修道院也只有这样一门架势值得诸位苏莱玛骑士惦念不忘的了。”
大修女长难得开起了玩笑,眼神却是不离奥菲娜,好奇奥菲娜因何而费这样的周章,将请议压到会章厅中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无形施压了。
“先说其它事情吧!”
奥菲娜眼皮都未曾抬起一点,好像此事和她完全无关一样。
院长嘴巴紧闭,眼角却流露笑意,声音在厅中传荡,“粮仓、账簿、施舍等等事务都离不开你,如果不将你的事情谈妥了,我们厅中事议可不好展开。
本来此事需要一段时间审议,同时调查清楚那个...孩子的背景,但你将此事推到厅中共议,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何必为难自己的姐妹。”
“只是因为一个孩子面临险境,需要些支持而已。”奥菲娜知道目的已经达成,拍了拍白色羊毛颈巾,好似掸去灰尘般,而后双手交叠在膝前。
“雷颤鸣架势可以传授,但是这门架势修行起来将伴随着身体内外的喧嚣震鸣,注定艰苦非常,也注定引人注目,你可调令一个灵怪前往传授,但是不能以心通心之术给予其启示。”院长严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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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颈巾的奥菲娜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