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胡子蛮横地说了一声,接着就在马背上俯身,伸手要夺走菲尼的长弓,“乖一点,大人在胖鳗鱼澡堂等你,先把这把长弓给我,再让兄弟们搜身。”
大胡子的手掌伸到半途,啪嗒一声,菲尼抬手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五指扣紧的瞬间,大胡子感觉像被一把铁钳夹住,本能地往回抽手,整个人在马背上被拽得往一侧倾斜,身下马匹跟着受惊,连连打着个响鼻。
“这种力量...”
这时他脸色已经全变,浓密大胡一抖,忙夹紧马肚往后猛拉。
忽的,被拉住的手腕一沉,下一刻手腕竟能抽回,没等他心中欢喜,身下马身一震,随着手腕一起抽回的还有一道身影,已经坐到了他的背后。
“啊!“
在背后,那双湿冷手掌摸上脑袋的刹那,大胡子的惊呼声只响了一瞬。
一声短促脆响中,他的视野急速旋转——同伴、远空、路边草丛,最后停在自己身后那张年轻面庞上。
剩下的三个骑手勒住了马,矛尖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直到大胡子软软地从马背滑了下去,这才各自叫喊起来,一点不像是盗匪骑手,倒像是受惊公鸡。
菲尼打马向前,轻巧地提矛向前一戳,扎透皮革软甲包裹下的浑圆肚皮,马上的“公鸡”停了叫唤,倒下马去。
剩下两个骑手中有一位已经反应过来,刚驱马奔逃起来,脑勺被叮了一口似的,整个人重重栽下马背,磕在泥地上,羽箭在脑勺上打着颤儿。
菲尼放下手中的长弓,对着剩下一个骑手问道:“要跑吗?”
“不跑。”
“你们是什么人?”
“红钩帮,沃尔的红钩帮。”报出自己的帮派,骑手提起了些精神。
“是强盗啊。”菲尼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再无一点杀人的顾忌,抬手便放了一箭,马上的骑手仰头栽地,半点声音都没哼出来。
菲尼把长弓搁在鞍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仰面栽倒的尸体,第一次变形后自己体质确实增强不少,箭矢都已经打透了这个骑手的额骨。
不过有机会他还是得换上一把好弓,这把榆木长弓的木料品质并不算上佳。
正思索间,道路远处传来一片沉闷马蹄声,密集而急促。
一大股烟尘从柳树丛后面扬起来,很快就涌上了路面,扬尘当中突奔出一十三位骑手,个个身着皮甲,长矛、弯刃、猎刀等等在阳光里随意乱闪。
打头的一匹战马上,一个如同骑士一般全套铁甲的汉子举着弯刀,指着菲尼的方向挥来。
“七百米。”
“四百米。”
“···”
菲尼一动不动,就坐在马上,心里估量距离。
“嗷呼呼!”
有些骑手在鞍上挺直双腿,挥着手中的长剑,以为菲尼已经被他们吓傻了。
“沃尔!”
“沃尔!”
一十三骑分成前后两列,都在一同呼喊最前面头儿的名字,呼喊这个足以让本地人胆寒的名字。
“二百米!”
最前匪汉头子接近菲尼二百米时,感知圈在其所骑战马下的地面张开。
菲尼抬弓一放,一声短促弦响,最前战马上的全甲匪汉直接倒头一仰,自马背一侧滑了下去,半挂在马上被拖行在地。
菲尼手上动作没有停下,第二支箭搭上弦,一拉满到耳后,然后就放。
继续搭箭,继续放。
再搭,再放。
他一刻也没有停顿下来,连个间隔都没有,动作机械得让群匪丧胆。
等到终于有骑手举起铁皮圆盾时,道路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六骑,他们被前面那些已经无主的马匹挡在半路上,距离菲尼这里还是七十步。
就在菲尼主动打马上前时,那被射倒挂马的匪汉头子竟是俯抱马颈冲来,手里还攥着一柄短斧,这让菲尼猝不及防,感觉那战马鼻息已经喷到眼前。
“出来!”
菲尼扯住缰绳,侧让马身,同时一声厉喝。
道旁丛中一道圆盘魅影闪到匪汉头子身上,螯钳如同演练的那般在咽喉处重重一夹,战马与菲尼错身之际,匪汉头子的喉间热血喷洒菲尼一身。
那六骑目睹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再难振奋勇气,慌张调转马头。
“都杀了。”
对于这些红钩帮的匪骑,菲尼没什么好说的,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直接对颠水蟹下令。
圆盘魅影在地面急窜上前,肉眼难以捕捉清楚,临到马蹄前头高高弹起,一把抱住匪骑的面部,螯钳在脖间一夹,接着又弹跳到下一个脑袋上,迅速收割干净。
不过几个呼吸,这片道路上只有菲尼一人稳坐在马背。
“有边界感知,杀人真是简单啊。
再加上我的颠水蟹,那就更加简单了。”
许久,菲尼自言自语说着话,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中想道:“如果像是阿尔德这样的称号骑士来追杀我,恐怕也是这么简单吧!”
“算了,先见见那个便鞋。
索加的情报中说这个便鞋是希娅夫人的一位远亲,也是焦臭会的幕后操纵者,疑似一位资深学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