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孟知远在桌边坐下,倒了一碗凉水喝了,才又开口道:
“我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了。”
苏婉凝愣住了:
“谁?”
“苏沉筠。”
苏婉凝攥紧了袖口。
果然是她!
孟知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才开口道:
“你先别着急,慢慢来,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今天先去给娘道个歉,别让她再哭了。”
苏婉凝点了点头,出了屋子。
孟知远一个人坐在屋里,想起今天下午在巷子里苏沉筠说的那番话。
她说裴峥才是重生的那个,什么都知道,当时他差点信了,可睡了一觉醒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沉筠这个人,太会演了。
他得换个法子。
……
裴家。
那人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他睁开眼,先是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胸口的伤。
裴峥正坐在榻边的小凳上,见他醒了,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是你救的我?”
男人声音沙哑。
裴峥摇了摇头:
“是我家娘子救了你。”
男人愣了一下,眼里带了些惊讶。
正要说什么,苏沉筠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粥,搁在桌上,看了那人一眼,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脸色一变。
“周御史,你醒了。”
那人猛地抬头看她:
“你认得我?”
“不认得,猜的。”
苏沉筠在桌边坐下,语气平平道:
“你这身衣裳是上好的丝绸,料子不便宜,寻常人穿不起,还带着官员特有的腰牌,一看便知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年长的官员不多,为国为民的更是少之又少,能在这个年纪还隐藏身份到边关苦寒之地的,想必也就只有周敬之周大人了。”
周御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可目光中的惊讶和赞赏藏都藏不住。
“你这伤不重,可也不能一直留在我家。”
苏沉筠继续道:
“我家不安全,那些人既然能在半路动手,多半也知道你进了城。今天夜里,最迟明天,就会有人来找。”
“那你觉得我该去哪儿?”
苏沉筠略作思索,立马给出了答案:
“县丞赵大人。”
她想攀上周敬之这条线是不假,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把自己家置于危险的境地中。
昨天下午是侥幸救了他,可下次呢?她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周全。
没过多考虑,她继续解释道:
“赵大人为人清正,跟城里那些贪墨的不是一伙的。你去他那里,他不会联合别人害你。”
周御史的眉头拧紧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连赵县丞的为人你都知道?”
“我猜的,听说赵县丞在这边关做了一任,没攒下什么家底,也没跟什么人有来往。这年头能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清廉,要么是藏得深。可你那伤口再不处理就要化脓了,眼下只能赌一把。”
周御史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个小娘子,真是不简单。”
“不简单的小娘子有很多,只是周大人恰好碰到我罢了。”
苏沉筠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裴峥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