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门框外头,手里的瓷盒还带着一点点余温。
她把盒子收进床头的小匣子里,跟那些铜板放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苏沉筠把酸菜豆花汤装进小木桶,又烙了两锅胡麻饼码进筐里。
裴屹帮她提着桶,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到了城里,还是老地方,摊子刚支起来,香味就飘出去了,排队的熟客紧接着就来了。
“小娘子,今天还是老样子,两个饼。”
“好嘞。”
苏沉筠麻利地包好饼递过去,又顺便问了句:
“大叔,我今儿做了点汤配饼吃,要不要来一碗试试?酸菜豆花汤,两文钱一碗。”
那大叔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后那只小木桶:
“酸菜豆花汤?听起来怪新鲜的,就是不知道好喝不好喝?”
“开胃的,是酸口的味道。”
苏沉筠揭开桶盖一角,酸爽的香气一下子飘了出来,混着淡淡的姜味和葱花,闻着就叫人胃口一开。
大叔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下:
“那来一碗尝尝。”
苏沉筠舀了一碗递过去,又掰了半个饼搁在碗边上。
大叔端着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喝!酸溜溜的,配饼正正好!“
他几口就把汤喝完了,连碗底的葱花都扒拉干净,又摸出两文钱:
“再给我来一碗!”
这一嗓子,把旁边的人都招了过来。
“什么汤?给我也来一碗。”
“闻着就开胃,小娘子给我也盛一碗。”
一时间,摊子前又排起了队。
苏沉筠舀汤,裴屹包饼,两个人配合得倒也顺手。
只是那桶汤本就不多,没到晌午就卖了个底朝天。
后头来的没喝上,都直叹气。
“小娘子,明天多带点来啊!”
“就是,这汤配饼真是绝了,没喝上的亏大了。”
苏沉筠笑着应道:
“明天多做些,保管大家都能喝上。”
收了摊,裴屹帮她提着空桶往回走,一路上都在念叨:
“嫂子,你这汤也太好卖了!明天多做点吧,咱多做点,能多挣好多钱!”
苏沉筠点点头,心里也有了数。
今天只是试试水,看来这汤确实受欢迎,往后得加量。
两个人回到家,苏沉筠把今天挣的钱点了点。
饼子卖了两百八十文,汤卖了四十文,加在一起净赚将近三百文。
她心情不错,把收好的铜板一个个码进小匣子里,搁在床头的柜子上。
她盘算着明天多买些豆花,再做一大桶汤,连饼的量也要加上去。
但却没想到,第二日出了意料之外的岔子。
在他们支起的摊子对面,也支起了一个摊子,旁边坐着苏婉凝,还有个中年妇人,正卖力地吆喝着。
苏婉凝的摊子上摆着干饼,旁边还放了一锅稀粥,看样子是想效仿她,饼配汤一起卖。
可她那粥清汤寡水的,连点油星子都没见着,跟苏沉筠那桶酸菜豆花汤比起来,差得远了。
裴屹也看出来了,低声嘟囔:
“嫂子,她那粥都不够稠的,能有人买吗?”
苏沉筠没说话,把摊子支在苏婉凝斜对面,不近不远。
她把新做的酸菜豆花汤揭开盖子,酸爽的香味一下子就散开了。
排队的客人很快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