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看手机，另一个女警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键盘声清脆而急促。
向田钧朝那名女警招了招手：
“小谭，过来一下。”
女警抬起头，一头短发在脑后轻轻甩了一下，刘海下一双细眉大眼看了过来。
正是谭雪晴。
她穿着制服，肩背挺得笔直，英姿飒爽，落落大方地走到两人跟前。
向田钧侧过身，朝赵默抬了抬下巴：
“小谭，这位是新调过来的同志，叫赵默。”
他偏头看了一眼谭雪晴肩上的肩章：
“哦，对了，你们应该是同一届的，认识吗？”
谭雪晴目光落在赵默脸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她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那个小人已经翘起了二郎腿，抱着小胳膊冷笑了一声：哼，山不转水转。加了老娘的微信，欠老娘一顿饭，想赖账？
向田钧笑了一下：
“那正好，小谭，赵默的办公桌就放在你旁边吧。你有空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谭雪晴心中的小人挥舞了一下肥嘟嘟的小拳头：
“哇吼，让你小子跑，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谭雪晴面上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带他把隔壁那张桌子理出来。”
向田钧抬手看了一眼表，摆摆手：
“你们先去忙，我去看守所提人。”
说完，他偏过头，朝角落里那名看手机的老同志，喊了一声：
“老秦，走了，提人去了。”
老同志不紧不慢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慢悠悠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默身上。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赵默也认识出他来了，正是当初在长宁小区刘玉霞换药案中，带着谭雪晴一起出现场的秦志平。
秦志平站起来，朝赵默点了点下巴：
“哟，小赵，想不到这么快咱们就一起干活了。”
向田钧已经拉开了门，站在门边催了一声：
“老秦，走啦，走啦！”
秦志平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
“小赵，回头聊！”
两人推门出去，偌大的办公室中就剩下赵默和谭雪晴两人。
空气安静了下来。
见办公室中没了旁人，谭雪晴收起平日的样子，双手抱胸，斜斜靠在办公桌边，冷笑一声：
“哟，赵默，恭喜你调到市局来啊！你答应我的那顿饭，欠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赵默眨巴眨巴眼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初‘4.12案’的时候，谭雪晴帮他们联系杨局长，他曾答应过请她吃饭的。
结果后来，闹出陶伟自伤自残的事，他和唐兴宏被一脚踢回额派出所，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本以为这事早就过去了，没想到谭雪晴一直记着这茬。
赵默想了想，语气认真道：
“谭雪晴，上次杨局长的事我答应过请你吃饭。既然咱们现在在一个办公室，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停了一下，心中暗自算了下时间：
“要不这样，等过完年，你啥时有空跟我说一声，我请！”
谭雪晴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勾起，嘻嘻笑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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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汤远景站在赵默租借的宁远小区6号楼504号的卧室中，看着床铺对面雪白墙面上，一个个被钉子戳出的小洞，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