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接这个单子……给再多的钱都不该来……惹这个煞星……】
【这哪是警察……这分明是个……恶鬼啊……】
心声被剧烈的痛苦吞噬，只剩下哀嚎和悔恨。
赵默也终于拖不动他了。
他从第四个人心中，没有‘听’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但可以推测，是有人出了钱，雇他们来杀自己。
至于雇主的身份和目的，这个人并不知道。
赵默松开手，把第四个人的手臂往地上一扔。
那人瘫在地上，不再挣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带着哭腔的惨哼。
赵默抬手抹去眼角边的汗，慢慢直起身，抬起右手，用刀尖指着黑暗中的那道人影，声音沙哑略，带着一股波澜不惊的漠然：
“来吧！”
地上躺着四个人，有三具身体在往外冒血，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刺鼻的腥味。
房间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黑暗中，第五个人影终于下定决心。
他弯着腰，继续朝赵默摸过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赵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下剧烈起伏的胸腔，也弯下腰，右手正握匕首。
这种握匕首的姿势又叫握锤式，攻击距离长，适合正面遇敌时的突刺。
两人的距离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缩短，脚步很轻，小心翼翼，生怕被倒在地上的人绊倒，或是被腻滑的血水滑倒。
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亮光，勉强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轮廓。
第五个人影率先动了，他连续虚刺两下，试探赵默的反应。
赵默微微晃动身体，没有大幅度摆动。
地上全是黏腻的血，任何大幅快速的动作，就会让人失去重心。
‘砰——’
窗外传来一声闷闷的爆竹响，像是擂台开始的信号。
第五个人影猛然冲了上来，右手如毒蛇般直捅向赵默的小腹，又快又狠。
赵默左手拍击对方持刀的小臂，右手毫不客气地反刺向对方胸口。
想要我的命，就拿你的命来换。
对方后撤一步，闪出赵默的攻击范围，脚下一个滑，堪堪稳住身形。
赵默趁机垫步前跨，挥臂直刺。
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地上太滑，他也没控制住身形，身子一歪，差点侧倒在地上。
地上全是血水，两人像踩在滑不溜秋的冰面上，互相捅刺，但身形歪斜，动作变形，仿佛两个玩闹的孩童，笨拙而滑稽。
人影停住，连退几步，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赵默喘着气，半跪在血水中，守在客厅通向房门的唯一路上。
人影稍作犹豫，忽然转身扑向窗台，一把推开窗户。
赵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要跑。
他顾不得脚下打滑，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
五楼的窗外，呼啸的寒风疯涌进来，带着隐隐的歌声：
“好运来，接着来，恭喜恭喜发大财……”
人影往下看了一眼，没有犹豫，纵身跃下。
赵默没有停顿，他扑到窗边，翻身上了窗台，也跟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