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院了。捅我那家伙下手可真够狠的，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等我出去，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揍他一顿。”
赵默把椅子往前拉拉，压低声音：
“他在转移去市局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唐兴宏愣了一下，骂了一句：
“妈的，便宜那家伙了！”
他目光一转，落到赵默额头：
“你头上被酒瓶砸得伤好了没？”
赵默抬手摸了一下额头，笑笑：
“拆线了，没留疤。”
唐兴宏端详了一会，确认看不出什么疤痕，才转头看向墙角的挎包：
“你带那么大一个包来医院干什么？”
赵默看了一眼挎包，笑道：
“我明天就要调去市局刑队了，包里都是更衣柜整理出来的东西。”
唐兴宏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可以啊！兄弟。”
转瞬脸色又黯淡下来：
“以后不能一起插科打屁了。”
“我又没死。”赵默笑着拍了拍他胳膊：
“以后有的是机会。”
唐兴宏砸吧砸吧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
“墨子，那天在衡山小区，我看你跟那个拿刀的动手，身手不赖啊，你是不是专门练过？”
赵默抿了抿嘴唇，嘿嘿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他不想骗唐兴宏，但有些事又不能说，只能笑笑带过。
唐兴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转而笑道：
“你啊！以后在市局混得好，别忘记拉兄弟一把！”
看着唐兴宏嬉皮笑脸的模样，赵默在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嘴上还能扯，说明身体正在恢复。
‘嘭——砰——’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爆竹炸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紧接着又是一片孩子的嬉笑打闹声。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着喜和爱……’喜庆的歌声隐隐从窗户缝隙中挤进来。
唐兴宏看了一眼窗外，一些烟花纸屑和红色纸片被风卷着，在空中打着旋。
“马上要过年了。”他感慨了一句：
“去年过完年，咱们就被分配去博兴派出所实习了。”
“是啊，时间真快！”赵默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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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和唐兴宏聊了一整个下午。
从两人在警校的初识，到去博兴派出所实习，又到这大半年在新安派出所的经历，话题像炸开的烟花，收也收不住。
等赵默在外面饭馆吃过晚饭，挎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单肩包回到租住的小区时，天已黑透了。
新年将近，四周小区中不时有爆竹声零星炸响。
‘醒过你的梦呀是新新的春……’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欢快歌声裹着喜乐，飘散在空气中。
赵默心中跟着调子哼了两句，轻轻晃动着肩膀走进小楼。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五楼，推开楼梯间的那扇木门，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到自家房门前。
赵默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嗒’门开了，他拉开房门，没有立刻开灯，也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蹲下身，像往常一样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冷白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扫过玄关处的灰色地砖，然后迅速熄灭。
地上的三根铅笔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