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背对窗户站着，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闪发亮：
“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我溜进了诊室。”
“在他诊室办公桌的抽屉中，我发现了一个药罐子。”赵默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叶东启诊室中，翻转药罐，看到标签的那一瞬间，“是黄柏药膏。”
“那名医生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虽然我没法解锁，但我能点开手机看到屏保图案，是一个神话人物‘钟馗’。”赵默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将昨天拍到的药罐和手机屏保照片展示给众人看。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凑向赵默的手机。
“一个人信什么，想什么，就算他刻意隐瞒，也会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中反应出来。”
大家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赵默为何突然话锋一转，说起‘生活细节’。
但没有人出声打断他，因为大家知道，赵默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他提到这些，一定有原因。
众人全神贯注，静静等待赵默的解释和分析。
“我上网查了一下有关‘钟馗’的资料。钟馗是民间传说中驱鬼逐邪的神祇，被道教封为“赐福镇宅圣君”，是传统门神。民间常将他的画像贴于门上。”
赵默顿了顿，似乎在给大家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
“他在地府的正式职位是判官，具体掌管罚恶司。他是地府四大判官之一，专门负责惩治恶鬼。”
“钟馗捉鬼，凶手杀那些‘有罪未罚之人’。这个神话人物的职责与凶手扭曲的正义感非常相似。这名医生用这个神话人物来做屏保，难道不正是他某种内心想法的映射？”
‘嘶嘶——’办公室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倒吸凉气声。
姚俊杰从办公室前排走到后排，在赵默身侧找了个空椅子坐下，抬着头像优等生听老师上课一般，双眼紧紧盯着赵默，不敢放过他一个表情，听漏他一句话。
“那名医生不是急诊部的医生，昨天他是被急诊部叫过去帮忙。他给我的感觉有一种……”赵默一时语塞，想了片刻才道，“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凛冽的狠绝。”
办公室中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进窗户的呼呼声。
“昨天就你一个人见过那名医生吗？”吕锦程追问。
赵默看向苏辰坤道：“苏师兄昨天也看到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苏辰坤。
“啊！啊？啊……”苏辰坤被众人直愣愣盯着，有些紧张，“赵默……你……你说的是哪个医生？”
“就是昨天急诊广播中找的那名叫叶东启的医生。”赵默答道。
苏辰坤半天没出声，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昨天在十院急诊部的每一个细节，奔跑的年轻医生，手忙脚乱的护士，哭哭啼啼的中年妇女，快步赶来的中年医生……
忽然，他恍然大悟：“是他！”’
他伸手指着赵默，幽怨地瞪着他：“原来你早察觉到这个叶东启有问题，却一直瞒着不告诉我。昨天你说去逛街，其实是骗我的。你自己偷偷跑去跟踪叶东启了！”
“苏师兄，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赵默挠挠头，无奈苦笑道，“万一我搞错了，害你白跑一趟，我怎么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