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6章 两种便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日一定有吗?”

    “不能保证。买方也可能撤。”

    “那我多付的钱,买的是等?”

    “买的是未经你允许,不把你的急变成下一类人的低价依据。”

    “若我等不到呢?”

    “可以退出转韩家。今日已经发生的见证与递送按公示费结,不追府中补贴。”

    她没有马上退出。

    闭门前,她掰了一半豆腐吃,另一半仍包好带回女舍。韩家的快没有说服她,公主府的慢也没有使她觉得卖豆腐的女人目光短。

    两种便宜第一次在同一天留下不同结果。

    一个人拿到了报价,也把无名偏好留给商业定价。

    一个人保住用途选择,还在等。

    ***

    抱怨也在这时出现。

    一名妇人带着孩子听了半日,孩子在长凳上睡着又醒来。她把六行比较纸拍在桌上。

    孩子醒来先找水。妇人一手抱他,一手还压着那张纸,纸角被汗浸软。管绣递来水,她只让孩子喝,自己没有碰。

    “你们不能替我挑一家靠得住的吗?”

    程见微道:“可以告诉你哪家在哪一项更适合,不能替你决定哪些风险重要。”

    “我若知道哪些重要,还来问你?”

    “你最急什么?”

    “今天不花钱。”

    “韩家前期便宜。”

    “最怕什么?”

    “以后忽然说我欠他们。”

    “两家都写退出不追过去补贴,韩家商业契要另外看。”

    “那你就说韩家。”

    “你介不介意他们保留无名风险类别?”

    妇人烦了。

    “又来了。”

    她抱起孩子,最后什么也没选。

    程见微追到门边,没有再塞给她一张更长的说明,只问愿不愿意留一枚无选择回签,证明她今日不是拒绝所有方案,而是没有时间选完。

    妇人摇头。

    “连这枚,我也没空。”

    她走了。

    选择纸保护了她不被一句“免费”带走。

    也让她耗掉半日以后空手离开。

    程见微把这笔等待记进比较成本。

    不能因为复杂是真实的,就假装所有人都有时间理解真实。

    ***

    萧照庭提出简化。

    每个人只先回答两个问题:今日最需要什么,最不能失去什么。由比较柜筛出不超过两份方案,再展示完整代价;本人仍可要求看全部。

    韩维山同意,但要求比较柜公开筛选次序。

    “否则它会把自己的偏好写进‘最适合’。”

    程见微在公开意见里补了一项:若本人拒绝回答,仍可取得一份按到手钱、退出与留账三项排序的简表,不因拒绝复杂选择便无人受理。桑平将它交两家分别回签,不由程见微代定费率。

    妇人已经走了。

    新办法只能帮助下一人。

    萧照庭让人把那张没有按印、只被汗浸软的六行纸收进改版材料。韩维山则把“带幼儿到场”写进柜口时限成本,不写进个人风险类别。两家都学了,谁也没有因此替那名妇人补出一个选择。

    ***

    下午,两家组织同时把同一笔债计入询价规模。

    不是故意冒领。

    正是共同脚店两名申请中的第一人。

    他有旧车行女账房这条独立撤回路,知道同伴也使用脚店掌柜,因此先给公主府限项授权,后来又让女账房向韩家询问折现。他以为“询问”不算重复参加。

    公主府认为自己仍有谈判权,韩家认为只要没有成交,两边都可报价。脚店掌柜这次没有经手,控制疑点反而较低;重复计算却仍然发生。

    买方发现总规模相加超过内层债项,拒绝继续报。

    这一拒绝不只影响共同脚店那一格。

    票号暂时撤回整批价格,要求两家组织先证明总量没有重复。已经明确只参加公主府的人,也因此拿不到当日回示。

    共同脚店的债主赶到时,先问:“我又没有卖两次,为什么算我的错?”

    他一路从旧车行跑来,鞋带断了一边,手里还攥着女账房替他写的两张询价回签。两张都真,也都没有成交字样。

    “你确实只询价。”桑平说,“两家却都把询价权计进了对外规模。”

    “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算?”

    “章程没有写清。”

    没有把全部责任推给他。

    公主府与韩家各自在错漏页承认:只询价能否计规模、同一债项多处询价时如何留记,都没有共同口径。

    债主最终选择保留两边询价,但两边都只能标成“比较中”,不得计入最低成交量。若他以后给其中一家独占谈判权,才进入那一家的规模。

    这样保住比较。

    也让买方不再为一笔可能去另一家的债给出规模优惠。

    当天被撤的批价没有立刻恢复。

    一处未定义,整批人一起付了时间。

    “两家并存,谁负责查同一笔债有没有被重复拿去谈?”度支官问。

    公主府不能看韩家名单。

    韩家不能看公主府内页。

    官验所能核债,却不负责随时汇总每一次询价授权。

    萧承晏在这时拿出一份东宫匿名表。

    程见微先看见的不是表。

    是他握表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新磨破的红痕,像这几日一直在亲自拆封、重封。昨日她等过的人今日终于来了,却带着一张已经写好第一行、也没有先问过任何人的表。

    不是空表。

    共同脚店那笔债的短号已经写在第一行,公主府与韩家的询价范围分列两侧。

    他没有等各方同意由东宫记表,便先把今日的重复写了进去。

    “东宫可以只记债项短号、当前谈判组织与权限范围,不记姓名。”

    程见微问:“谁持表?”

    “东宫。”

    “谁能开?”

    “本宫。”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