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声：“你可真够心机的。”
裴云寂指尖轻轻捏住她下巴，微微抬起，指腹在她唇角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只对你心机。”
说完就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唇一贴上，阮瞳立马察觉出差别，早先他们只顾着当下那点心动，从没说过以后。
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裴云寂这回一点不急。
手掌扣着她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慢慢贴着她唇轻轻磨，温柔得不像话。
像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每一寸都舍不得快。
他的唇是温的，动作是慢的，可阮瞳觉得自己要化了，从脊椎开始一寸一寸往下软。
好半晌两人才分开，阮瞳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胸口喘气。
心跳咚咚咚的。
她缓了好半天，气还没喘匀：“裴云寂。”
他手掌轻轻顺着她后背，低声应：“嗯？”
阮瞳眼神飘着，琢磨着：“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练过？”
裴云寂垂眸瞅着她泛红的唇尖，有点好笑：“练什么？”
“装什么傻。”
阮瞳直接仰起脸瞪他，眯着眼跟审犯人似的：“练怎么把人亲得站都站不稳，老实交代，以前到底亲过几个？”
裴云寂看着她鼓着脸的样子，半天没吱声。
阮瞳见他这副德行，立马伸手戳他胸口，一下接一下，戳得咚咚响。
“不说话？心虚了是吧？！”
裴云寂低低吐出：“我在数。”
阮瞳愣了一瞬，下一秒直接炸了，一巴掌拍他胳膊上。
“你还真他妈搁这儿数呢？！合着真有是不是？！”
裴云寂慢悠悠的：“数完了，除了你没别人。”
阮瞳瞪了他一瞬，噗嗤笑出来，抬手捏他脸，把他两边脸颊往中间挤。
“你学坏了你，以前多老实一人，现在都会挖坑等我跳了。”
裴云寂任她捏着，脸都被挤变形了，声音含含糊糊的：“跟你学的。”
“我那叫机灵，你别给我降级了。”
她嘴上说着，整个人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找到窝的猫。
裴云寂手掌覆上她后脑，就这么慢慢捋她的头发，从发顶到发梢。
阮瞳声音忽然小下来，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
“我以前没想过会这样。”
“哪样？”
“就是……”
她手指头在他衣襟上绕来绕去：“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动心。”
“那些写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我看了就想笑，山怎么无棱？拿锤子凿啊？”
“天地怎么合？拿胶粘啊？”
阮瞳抬眼：“我以前想着，谁能让我阮瞳栽啊。”
“我多精一人，大街上走一圈能哄八个傻子给我买糖葫芦，结果栽你手里了。”
阮瞳拿指尖戳他胸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我也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怎么就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裴云寂被她戳得往后仰了仰，看着阮瞳气鼓鼓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收了笑。
“阮瞳。”
他声音低下来，没了方才在她爹面前那副坚不可摧的架势，露出最软的那一层。
“你后不后悔？”
阮瞳一愣：“什么后不后悔？”
裴云寂垂下眼，语气很轻：“遇见我，你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