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水准完全不搭。
他得买一批简单大方、穿着舒服的衣服,不扎眼,但也不能太寒酸。
他在商场三楼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家外贸小店。
这种店的衣服都是出口转内销的衣服,衣服布料讲究,穿着舒适,现在还没有贴牌,衣服上并没有明显的lOgO,正符合他的要求。
方曜挑了三个卫衣,都是纯色,一个灰一个黑一个藏青,又拿了三个T恤,两白一黑,领口是那种螺纹收边的,洗几次也不会松。
四条休闲裤,两条卡其两条深灰,版型是直筒的,不紧不松。
最后在角落里翻到一个黑色双肩包,款式简单,拉链顺滑,内衬也厚实,正好把他原来那个阿迪包换下来。
一共花了五百,再次感叹这个时候的物价。
同一时刻,在城市另一头的写字楼里,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摆了九台电脑,电脑前都坐着人,正埋头敲键盘。
桌上到处是线缆和打印出来的资料,有几张纸上画着潦草的流程图。
机箱风扇嗡嗡地转着,窗户半掩着,偶尔有车喇叭声从楼下传上来。
这便是周子杰创业的初始场地,公司刚刚起步,如今大家的观念还是入政府单位或者国企更有前途,所以有真才实学的人很少会来这个“个人小作坊”,他们的员工还少,就租了一个写字楼的办公室一起办公。
办公室最前面有一张正对所有人的独立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液晶显示器、一个陶瓷马克杯和一摞文件。
一个黑色短发、穿着白衬衫、打着灰色领带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正是周子杰。
他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带也松了半截,面前的屏幕上是一排代码。
一个穿着西装裤花衬衫的年轻男子,双手杵在办公桌前和他说话,“我听说你爸找了人在筹办婚礼,这是终于忍不住要给你找一个小妈了吗?对方什么来路呀?”
周子杰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才停下,“你怎么这么八卦?投资找好了吗?新的员工挖到了吗?”
“花衬衫”撇撇嘴,“兄弟我这可是在关心你,你看看现在多少个老板娶了小娇妻后,原生子的家庭地位被挑衅,老头子多数都会被这种年轻貌美的人给迷了心魂,小心你家的钱最后都落到别人的口袋里。”
周子杰揉了揉眉头,然后向后靠在椅子里,“我也没见过人呢,说是明天出去一起吃饭,应该就会见到了。不过你想错了,不是小年轻,对方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
“花衬衫”一下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天呀,你家老头子是这种品味吗?或者说那个儿子就是你家老头子搞出来的?没敢跟你说。”
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都停了半拍,旁边几个人偷偷往这边瞄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继续敲。
周子杰的气压突然变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
“花衬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直接给自己来一个手动拉上嘴链的动作,两根手指在嘴边一横,“我的错,我瞎说,我不说话了。”
上高中的孩子要真是老周搞出来的话,那个时候周子杰的妈可还在呢,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机箱风扇还在嗡嗡响。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很沉稳的精英男形象的年轻人,他站在办公桌前推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
“陈少华虽然经常不靠谱,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需要我给你提供法律援助吗?”
“花衬衫”也就是陈少华,立刻指着那个精英男,“我靠!程屿你是非得拉踩我显得你是不是?话都是我说的,最后你来摘桃子了?”
程屿瞥了一眼他,然后说道:“粗俗。”
陈少华撸起袖子,露出细瘦但结实的小臂,“来,小爷让你看看什么叫粗俗。”
周子杰出声打断了他们,“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老头子我还是了解的,他不可能背叛我妈。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应该是他一年前生病之后的事,之前整个人就是工作狂,应该没有这种心思。”
陈少华道:“果然虚弱的人总是容易被人钻空子,就是不知道你这即将到来的后妈和继弟是什么样的段位。”
周子杰把领带重新系紧了一点,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明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这也差不多弄完了,剩下的你们处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