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一个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厚厚的、用皮革装订的古籍,翻了翻,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这张地图,比赵建国给他的那份更加古老,也更加详细。地图上,用精细的笔触,描绘出了阿尔卑斯山脉的复杂地形,标注出了许多古老的城堡、修道院和村庄的位置。在地图的右上角,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小字。
“这座教堂,叫做‘圣乔治亚教堂’。”安东尼奥指着地图上一个偏僻的角落,说道,“它建于公元八世纪,最初是一座本笃会的修道院。后来,在漫长的历史中,它多次被毁,又多次重建。最后一次重建,是在十七世纪。但自从十九世纪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之后,这座教堂就被废弃了,至今无人问津。”
“圣乔治亚教堂……”林越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标记,若有所思。
“关于这座教堂,在当地流传着许多神秘的传说。”安东尼奥继续说道,“有人说,教堂的地下墓穴中,埋葬着一位古代的圣骑士,他奉命看守着一件邪恶的宝物。也有人说,教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镇压着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还有人说,每到月圆之夜,教堂的废墟中,就会传出诡异的歌声和哭泣声……”
“这些传说,未必全都是空穴来风。”林越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安东尼奥点了点头,“我查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教会档案,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线索。这座圣乔治亚教堂,在历史上,似乎一直与一些超自然事件有关联。而且,教廷方面,似乎也对这座教堂讳莫如深,很少提及。”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发现,在十九世纪末那场大火发生之前不久,有一批神秘的访客,曾经到访过这座教堂。那些访客的身份不明,但据说,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行为举止十分怪异。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教堂就发生了那场蹊跷的大火。”
“黑色的长袍……”林越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描述,让他想起了侍奉者组织的成员。
难道,侍奉者组织的人,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盯上了这座圣乔治亚教堂?
“罗西先生,这座教堂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林越问道。
“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深处,靠近瑞士和意大利边境的一个小镇附近。”安东尼奥说道,“那个小镇叫做‘科莱托’,非常偏僻,交通不便。从佛罗伦萨出发,开车过去,大概需要六七个小时。”
“科莱托……”林越将这个地名记在心里。
“林先生,我必须提醒你,”安东尼奥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座教堂所在的区域,非常危险。那里地形复杂,气候恶劣,而且据说还有野兽出没。更重要的是,我得到消息,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也在打听那座教堂的下落。”
“来历不明的人?”林越心中一动。
“是的。”安东尼奥点了点头,“就在三天前,有几个陌生人,来到我的书店,向我打听圣乔治亚教堂的事情。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游客或者学者,身上带着一股……嗯,怎么说呢,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他们长什么样?”林越追问道。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鹰钩鼻,眼神很锐利。他说话带着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但口音听起来有些刻意。”安东尼奥回忆道,“他们问了我一些问题,见我不肯多说,也就没有纠缠,很快就离开了。”
林越的心中,警兆顿生。
大长老的人,竟然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欧洲这边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严峻。
“罗西先生,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林越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安东尼奥道谢,“这些信息,对我非常重要。”
“不用客气,林先生。”安东尼奥也站起身来,握住林越的手,“赵教授是我的老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我会的。”林越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需要立刻动身,前往科莱托镇。”
“现在就走?”安东尼奥微微一怔,“天色已经快黑了,从这里到科莱托镇,山路崎岖,夜间行车非常危险。不如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时间紧迫,我等不及了。”林越摇了摇头,“罗西先生,麻烦你帮我准备一辆车,和一些必要的物资。”
安东尼奥见林越去意已决,也不再劝阻。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让卡洛去帮你准备。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红绸布包裹着的物件,递给了林越。
林越接过红绸布,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十字架吊坠。十字架做工精美,表面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温和的能量波动。
“这是一枚经过大主教祝福的圣十字架,”安东尼奥解释道,“据说拥有驱邪避魔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带上它,总归没有坏处。”
林越看着手中的银质十字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温和而纯净的力量,心中微微一暖。他将十字架挂在脖子上,贴身收好,然后对安东尼奥说道:
“多谢你,罗西先生。”
“一路平安。”安东尼奥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