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之后同时抬手行礼,动作是北欧古老的姿势,右手掌心贴着左肩,低头,指尖碰到锁骨的位置。
“首领。”
老人把目光从画面边缘收了回来,落在镜头正中央。
他的视线穿过投影落在长桌周围那九个人身上,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具,最后停在长桌那两把空着的椅子的位置上。
安静了几秒后,他开口:“都坐下,白羊和处女座呢?”
没有人回答。
射手座的面具晃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狮子座放在桌沿上的那只手没有移动,但指节收紧了下。
会议室里那层被冷光照透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角,那层压力不来自声音或动作,来自所有人同时意识到的一件事: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人去了哪。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卢西恩边打哈欠边走进来,他没有穿自己的星座制服,也没有戴面具。
就是那张好看又吊儿郎当的脸,红色短发微乱,紫色美瞳,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从某场直播里直接平移过来的。
他身上那件酒红色衬衫皱得厉害,袖口卷在小臂上,露出的右小臂内侧有一道新添的擦痕,已经结了层薄痂。
但他走路的样子和直播里不一样了,重心更低,步子更稳。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处女座跟着走了进来。
米白面具遮住了整张脸,长发已经扎好,银白色制服的领口拉到了锁骨上方。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卢西恩迈进门槛的那一秒变了。
射手座的视线最先从他脸上扫过,之后整个人像被人从身后抽了一鞭子,肩胛骨猛地向后一绷,后腰撞上椅背!
那声音不重,但在冷白色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尖利。
他搁在桌沿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往外一滑,手腕内侧扫翻了面前那只半满的水杯,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他的呼吸先是骤停,之后以两倍速涌回来,胸腔起伏大到面具边缘都在跟着动。
天秤座是第二个,她的身体轻轻后仰了一寸,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迎面推了下。
她没出声,但脖子侧面的血管跳动的频率,坐在她斜对面的巨蟹座看得清清楚楚。
金牛座正在终端上手写记录,卢西恩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笔尖顿在句子的中段,停得太猛,笔头在屏幕上压出一个深色的墨点。
双子座的呼吸早就乱了,整个人往前倾,身体在试图确认眼前这个画面是不是真的,手指抠在桌面边缘,指腹都按得没了血色。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出现任何可见的生理反应。
一个是处女座,他坐下的动作干净利落,面具朝向投影的方向,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另一个是首领,他坐在王座上,双手交叠搁在拐杖顶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那双眼混浊,但混浊之下有某种极冷的东西正在缓慢转动,像一条伏在泥底的鳄鱼。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卢西恩身上,看的时间比对任何人都长。
射手座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猛地扭过头,看向卢西恩,又猛地扭回来,看向长桌对面跟卢西恩相反的那面白羊座光屏。
这次的光屏全暗着,没有人远程接入。
他突然才意识到,那个他骂了几天赤色花孔雀的男人,现在就坐在离自己不到三米的位置上,露出那张全世界几亿人都在直播间里见过的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