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她的指锋擦着他制服领口的边缘划了过去。
他偏头的幅度极小，像是提前预判了她出手的角度和轨迹。
纪寻第一击落空之后没有收手，她的左手从下方翻上来，手肘横砸向他颈侧，同时右膝从下往上顶向他小腹！
这一套连续技在北境用过很多次，熟到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直接接管。
处女座退了一步，右手从下方截住她手肘的路径，左手按在她膝盖外侧偏了一下它的走向。
他的动作同样短促且精准，每一招都在消耗她的攻击而不是正面抵挡。
小垃圾的声音从纪寻肩侧持续输出，语速飞快：
"老板！他刚才那招是拆肘不是挡肘！这个路数跟卢西恩不一样！他的重心偏右，左肩防守有漏洞！你打他左肩！"
纪寻没有理会那些战术提示，她换了一种打法，不再追求一击必中。
而是用更快的节奏在极短的距离内连续变向出手，每一步都在干扰对方的预判。
处女座的节奏也跟着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见招拆招的防守姿态，而是开始主动切入她的攻击间隙，用小范围的肩背移动化解她的连续进攻。
两个人在这条窄通道里过了大约十几招。地面是干燥的混凝土，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短促又利落。
小垃圾的光源在半空中跟着他们的位置移动，把那片有限的区域照得忽明忽暗。
"九阴真经！老板你这招像九阴白骨爪！我看御龙大大用过！不对那招好像不是爪子是掌……老板要不你踢他下盘——！"
"闭嘴！"纪寻偏头避开男人反手的一记掌刃，说话时气息没有乱。
小垃圾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以更兴奋的音量重新接管了听觉：
"好的我闭嘴！但老板你刚才那一记肘击角度很刁钻！要是再低三分就能打到他肩关节了！有点可惜！不过没事！再来！"
纪寻没有理它，这个男人的招式和卢西恩完全不是一路，没有那种狂放的花哨，每一记都在最小的空间里完成，卸力精准，从来不多用一分力！
她攻过去的时候他会后撤，她变招的时候他会侧让，她收招的时候他才会反推一步……
他在等她犯错，不是在主动进攻！
那是她在北境战场上见过无数次的打法，一个不急着赢、但在确保自己输不了的人才会有的节奏。
纪寻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右前臂外侧。
刚才那一次交锋中他的手指擦过了那个位置，留下了一道细长红痕，不深，但火辣辣的。
她抬眼看着对方，处女座还站在原处，姿态和之前几乎一样，双手垂在身侧，重心压着，下颌微微朝她的方向偏着。
那道米白色面具在暖黄色灯光下看不清表情。
"行啊，"纪寻嗤笑了一声，"你们的白羊打不过我，你倒是能跟我平手。"
她说着，往前又走了一步，不紧不慢，她盯着对方那双在面具后的眸子，声音冷硬：
"我寒戈今天弄不死你！"
她没有等他回应，右脚蹬地，再次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