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
吕三才接过信,看了一眼,随后把信的内容念了一遍。
信刚念完,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天笑问:“金子是他的?”
高守仁忙说:“不知道,他和我说,老金场跟他有关系,是不是他的,我可真不知道。”
杨天笑说:“他咋想的,我们费劲巴拉整到手,还让我送回去,他妈的也太不会说话了吧,这口气够硬的,他让你来,你就来?你胆子也不小。说吧,想吃点啥,吃完了,送你上路。到了那边,告诉严伯康那老东西,盖地虎绺子又拉起来了。”
高守仁一听这话,腿立刻软了,他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当家的,我高守仁就是个学舌的咋,绺子的规矩是不杀送信的呀,大当家的手下留情,日后,我高守仁再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天打雷劈。”
杨天笑站起来,走到高守仁跟前,低头看着五花大绑的高守仁。
“高所长,你替赵署长办事,我不怪你。可你派于老五来,那可是你的事。于老五这笔账,我得跟你算。”
高守仁不说话了。
杨天笑从腰里拔枪顶在高守仁的脑门上:“你不想吃个饱饭再上路了?”
高守仁闭了一下眼。
高守仁突然想起了杨凤枝,想起新婚那天晚上,他的心一紧。
就在这时候,吕三才开口了:“响子。”
杨天笑回头看着吕三才。
吕三才坐在蒲团上说:“放他走吧。”
杨天笑说:“三叔,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吕三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当年和大洋马救过你四姐和震山,大当家留过话,要报恩,这笔账,平了。”
杨天笑不解的问:“啥时候的事?”
高守仁来了精神:“对对,三爷说的没错,那年,四姐刚生完孩子,抱着震山差点死在路上,是我用马车把他们送回家的。我救了两条人命呢。”
杨天笑盯着高守仁看了好一会儿,他慢慢的把枪收起来。
他蹲下来,和高守仁面对面,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高所长,你今天捡了一条命,回去告诉赵署长,我杨天笑吃到肚里的食儿是不会吐出去的,金子我拿定了,他要是来打,我等着。”
他站起来,冲双喜一摆手。
双喜上来,把高守仁身上的绳子解了。
高守仁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杨天笑,又看了看吕三才。
“三爷,多谢救命之恩,日后绺子有了难处,就找我高守仁,在下绝不推脱。”
“滚吧。”杨天笑转对双喜说,“送他下山。”
高守仁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杨天笑突然叫住了他:“高所长。”
高守仁回头。
“你的枪。”
一个弟兄把大镜面递过来。
高守仁接了,别在腰后。
出了大殿,冷风吹来,高守仁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一身的汗,没了。
大殿里,吕三才看着杨天笑说:“响子,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杨天笑说:“我知道。”
“赵署长肯定被气疯了,真要是把全县的警察都调过来,山上这二十几个弟兄一个都活不了。”
杨天笑说:“三叔,你说咋办?”
吕三才想了想说:“你带着弟兄们换个地方吧,去老鹰山,你手里有金子,有人,有枪。到了老鹰山再慢慢来。老五,你说呢?”
于海江马上点头说:“三哥说的对,先滑吧。”
杨天笑看着他:“三叔,你不走?”
吕三才笑了笑说:“不走了,我在老营的大殿里念经挺好的,我老了,也没那个心气了,你把黑子带上吧,我一个老头子,他们不能把我咋样。”
吕三才说罢,又坐回蒲团上,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
杨天笑站在殿门口,看着他。
大殿里的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