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怪用魔力在尾巴上划了道小口，挤出一滴泛着绿光的血，轻轻抹了上去。
羊皮纸骤然泛起金光，纸上凭空浮现出她心中拟定的契约内容：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这两次实验的存在。
契约缓缓升到半空，无火自燃，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契约达成。
张启熙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好啦，”她收起东西，语气轻快起来，“我帮你洗个澡。下次……大概一个月后再来看你。”
魔杖在她手中转了个圈，熟悉的水流声再度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
等张启熙从密室出来，宵禁早就开始了。
她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打算悄悄溜回寝室好好歇两天——该忙的事总算告一段落，能松口气了。
没想到刚踏进休息室，就看见汤姆·里德尔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像是专门在等人。
自从察觉里德尔的野心从没变过，张启熙就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上次单独打交道，还是去年在休息室，他邀请她加入那个“学习小组”。
不会又是这事吧？
她心里转着念头，脸上却没露分毫。
里德尔见她进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书。
“张，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他微微一笑，声音平缓，“我可是等了好几天呢。”
张启熙没接话，只是站着，等他的下文。
里德尔也不在意，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最近在忙什么？总不见人影。”
看他这架势，是打算“促膝长谈”了。张启熙懒得委屈自己站着，走到对面沙发坐下，魔杖轻轻一点茶几，一杯红茶悄然浮现。
“训练。”她答得简短。这也不算假话，蛇怪的事处理完，接下来确实该专注训练了。
“这样啊，”里德尔点点头，语气如常，“那你最近……去看过奈亚拉吗？”
空气很轻地顿了一下。
他察觉什么了？
“去过，”张启熙端起茶杯，语气没什么起伏，“带了点吃的，顺便帮它洗了个澡——刚回来。”
里德尔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炉火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好吧，张。”他忽然又转开话题，回到最初那句，“那……加入我的学习小组，怎么样？”
又来了。
张启熙懒得再绕弯子，放下杯子站起身。
“不怎么样。”她说得干脆，“平常交流学习，我乐意。但你那‘学习小组’——别再来找我了。”
里德尔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眸底那点幽暗的光被睫毛掩去。
“好吧。”他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情绪，“那祝你……和奈亚拉玩得开心。”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意味。
张启熙听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会紧绷一下。
可惜现在，蛇怪眼睛的问题解决了，契约也立了，里德尔就算真察觉什么，也拿不到证据。
更别说解决奈亚拉的问题，张启熙不觉得里德尔能发现蛇怪眼睛上的“魔眼枷锁”或者是身体里的“美杜莎之眼”魔药。
何况现在还在学校呢，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儿，张启熙发现里德尔的威胁毫无威慑力，她几乎有点想笑。
于是她真的翘了翘嘴角，朝里德尔随意地摆摆手，转身朝寝室走去。
脚步声不慌不忙，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