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手臂上还留着浅浅的疤痕。
经历过刘子云的背叛、遇袭受伤、旧主覆灭，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锐气，神色沉静了不少。
看见周澈一行人走进来，她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几人落座，周澈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顾小姐，当初我们许诺你的面试机会，今天兑现。但我必须先说清楚底线。”
“你过去跟随刘子云做过的部分事情，圈子内都留有痕迹，我们不可能直接交付核心机密与关键岗位。”
“就算入职，也会从经纪人助理做起，权限会有限制，会有持续的观察期。一旦发现有损害晨星的行为，会立刻辞退，同时提交全部证据走法律途径。”
顾尤宜垂眸，坦然点头。
“这些我都明白，我不会奢求特殊对待。刘子云落网之后，我才彻底看清他的所作所为。过去我被旧主裹挟，做过不少违心的事，我不辩解。那天替苏诗悦挡箭，一半是事发瞬间的本能，一半也是我不想再继续活在那些肮脏算计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熟悉娱乐圈经纪流程，看得懂资本的种种操作，我想重新开始。我接受助理岗位，接受观察期，接受权限限制。能不能留下，全凭我的工作结果说话。”
接下来便是正式面试。
南明月、陈月轮番提问，询问她对艺人经纪、危机公关、竞品常用阴招的理解，顾尤宜条理清晰，对圈内的各类套路剖析得十分透彻，同时也能说出规避对应的办法。
面试结束，周澈让顾尤宜先在会客室等候。
三人走到外面走廊，交换意见。
“业务能力确实没得挑。”陈月客观评价，“回答问题思路很清晰，对对手的手段知根知底。但人心隔肚皮，我们还是不能放下防备。”
“可以给她机会。”周澈沉吟片刻，“岗位定为经纪人助理，归陈月管辖。设置三个月观察期，内部文件、艺人核心隐私做隔离，重要会议不允许她参与。一旦出现任何可疑迹象，立刻终止合作。”
南明月点点头：“这个安排比较稳妥，既不彻底堵死别人改过自新的路，也守住公司的风险底线。”
三人回到会客室，把结果告知顾尤宜。
顾尤宜眼中掠过一丝微光，郑重应下这份工作。
送走顾尤宜之后，陈月回到工位，继续整理各家竞品的动向报告。
网上又一轮匿名黑帖悄然冒了出来，抹黑苏青姝、造谣晨星靠不正当手段抢夺资源。
陈月拿着报告再次来找周澈。
“对手又开始行动了，水军已经铺开。我们现在要直接反击吗？”
周澈望向窗外城市林立的楼宇，摇了摇头。
“现在不要全力硬碰。先把全部证据完整收集归档。比起在网络上互相骂战，艺人手里实打实的作品，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苏诗悦的单曲制作已经接近收尾，很快就可以上线。等到作品出来，再看局势变化。在此之前，宣发部门做好防御即可，不主动挑起纷争。”
就在这时，苏诗悦抱着一叠写满词曲的手稿，缓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少女眉眼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对即将到来的乐坛角逐的忐忑。
“周澈，我的单曲已经全部打磨完成了。”
周澈抬眼看向她，目光柔和：“辛苦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