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陆望川那边的事情,我了解一些情况,但是……孟叔,中医可以治疗这样的疾病吗?这是脑部的问题,属于器质性的……”
“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孟维平把文件推到一边,语气平静的冲电话那头说,“但是乔治已经说了没有把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立业没有说话。
孟维平在电话那头继续说。
“这个叶天,我打听过他。他所治疗的疾病,在西医看来也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后来怎么样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
最后,王立业的声音从电话里挤出来,非常低。
“孟叔,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去沙城。”
……
沙城。
次日凌晨两点。
仁心诊所的门被人敲了。
巨大的敲门声在在安静地街道上回荡,惊动了附近居民家中的狗,狗汪汪叫了几声之后才停下来。
李叔住在诊所后面的小屋子里,平时负责看门。
老爷子年纪大了,睡得也不踏实,一有动静就赶紧穿上衣服出来,推开房门一看,整个人顿时怔在原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之后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有一半的头发是白色的,穿的是高级西装,但是整个人很狼狈,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绝望的神情肉眼可见。
“叶天医生在吗?”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说话非常直白,似乎是强行压制着体内的情绪,让自己变得平静。
李叔愣了片刻,连忙开口说:
“叶大夫在自己家里,现在已经很晚了……”
“麻烦你联系他,”
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过于强硬,顿了一下之后又补上一句,“拜托了。”
李叔愕然。
意识到情况紧急,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给叶天打电话。
……
叶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听完李叔的话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你让那人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叶天赶到仁心诊所外面。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睛明亮,神态也很安定,就是平时出诊时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被人半夜叫醒而显得烦躁。
王立业看到他进来,站起来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他在商界奋斗了三十年,见过很多世面,但是今天站在面前的这位比自己小了差不多二十岁的年轻中医面前,竟然有一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
叶天没有等他开口,就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后看着他。
“坐,说吧。”
王立业坐了下来。
从王振国脑干附近的动脉瘤说起,乔治做的手术,术后恢复的情况,以及前天突然出现的严重并发症。
他说话很快很清晰,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也尽可能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叶天一直都在听,没有打断过他的话。
手里拿着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李叔倒的茶他并没有怎么喝,就这么轻飘飘的拿着,好像这样可以让自己听的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