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绝户的帽子。
“少扯淡,动手吧。”
“你师傅是不是掐着日子算好的,今天非得治不可?”
苏尘无奈地摇头,指尖在柳知亦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力道不小,震得小姑娘眼眶都红了。
算是给她这种胆大包天的行径提个醒。
“嘿嘿,这不赌赢了吗?”
柳知亦揉着额头,笑得一脸狡黠。
“前阵子网上不是有个脆皮大学生吗?病情比我重多了,还敢在外头浪荡三四天,最后才被抬去抢救。”
柳知亦双手护住脑袋,眼眶微红,却还挤出一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
“有苏尘师傅兜底,退有三针师傅护航,这局我必赢。”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告状:“苏尘,以后严禁对我使用脑瓜崩攻击,那动静太大,疼得我天灵盖都在颤。”
孙若曦与韩灵夏对视一眼,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她们清楚,这位姑娘身患先天绝症,命如游丝。
常人面对这种倒计时般的绝望,恐怕早已崩溃。
可柳知亦不同,她活得比谁都通透,比谁都热烈。
换位思考,若自己是她,根本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起初,她们还嫌柳知亦粘人,像个小尾巴甩不掉。
但现在看来,这份执着背后藏着多少无奈?
除了苏尘,谁愿接纳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
除了留在师父身边,她又能去哪?
既然无处可去,便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
至于为什么是苏尘……
抛开那些粗犷如张飞、李逵的 形象不谈。
单看那张脸,确实清爽得多,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阈值。
“收起你的小聪明。”
苏尘打断她的自我感动,语气不容置疑。
“衣服脱了,我要替你疏通阴阳二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记住,全程保持静止,敢乱动一下,后果自负。”
柳知亦早就猜到了接下来的流程。
她撇撇嘴,满脸写着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动手解衣扣。
“闭嘴,别走神。”
苏尘指尖轻点,语气冷硬,“专心体会针尖气流的走向。”
柳知亦刚想反驳两句俏皮话。
余光瞥见那只作势要弹她额头的手。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只能乖乖点头:“师傅说得对,动手吧!”
见她难得如此配合。
苏尘神色微敛,指尖捻起银针。
掌心真气流转,蓄势待发。
第一针落下,精准刺入任督二脉交汇的胞中穴。
人体阴脉之海是任脉。
阳脉总督则是督脉。
先打通这两条主干。
引阳气潜入阴海,促成阴阳交融。
只要这一步成了。
后续十二条正经的疏通便会事半功倍。
随着苏尘将自身气机缓缓注入穴位。
那些先天阻断经脉的淤塞开始被强行冲开。
柳知亦原本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
一丝难以察觉的惬意爬上眉梢。
打通阴阳主脉带来的舒爽感,足以让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要下针的地方,恐怕会更让人印象深刻。
气贯经脉的活儿,三针道人干了十几年。
柳知亦这身子骨太邪门。
先天两绝脉,像道铁闸。
苏尘哪怕拼了命把真气灌进去,强行撑开缺口。
不出几日,那口子又严丝合缝地缩回去。
这就跟伤口结痂似的,反反复复。
不过有个规律。
这次冲得越宽,闭合就得越慢。
这意味着,她能多喘口气,少遭几天罪。
可老天爷给的硬伤,哪能轻易抹平?
除非苏尘能找到根治体质的法子。
不然这辈子,要么自己悟出以气运针的本事。
要么就只能拴在师父和苏尘身边当个挂件。
“唔……”
“通了?”
柳知亦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任督二脉,从来没这么宽敞过!”
她满脸潮红,眼神发直,嘴里不停地往外蹦词。
旁边站着的孙若曦和韩灵夏,当场石化。
俩姑娘嘴巴微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一幕,听得人骨头缝都发痒。
要不是亲眼盯着苏尘下针。
单凭这动静。
谁敢信这是治病?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床榻上传来。
紧接着,柳知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太舒服了!师傅,别停手,继续施针!”
她甚至顾不上形象,急切地催促道:“该 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的穴位了,快准狠一点!”
就在苏尘指尖落下,打通任督二脉最后一道关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