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跳跃得让人脑壳疼。
更关键的是,这丫头怎么一眼就认出了易容后的苏尘?
难道两人早有渊源?
青梅竹马?
不对啊,这姑娘看着比苏尘小不少,甚至可能还没成年。
要是青梅竹马,那苏尘的医术天赋从何而来?
种种猜测在三人脑海中交织碰撞,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孙若曦和韩灵夏对视一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本狗血小说里的情节。两人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苏尘身上,那眼神里的怀疑简直能把人看穿。
苏尘只觉得脑仁疼。
他看着身旁这两个满脸写着“审问”二字的丫头,只能无奈地压低嗓音,生怕惊动周围其他乘客。
“你说……要嫁给我?”
苏尘眉头紧锁,一脸荒谬:“姑娘,咱们认识吗?你从哪冒出来的?”
“还有,你怎么确定我就是苏尘?”
对面的女孩却突然笑出声来,眉眼弯弯,透着股机灵劲儿。
“没认错!师傅没骗我。”
她指了指苏尘的手指,语气笃定:“如今这世道,能在针尖上凝气的人,除了你,再找不出第二个。”
“我特意跑去帝都寻你,结果扑了个空。”
“谁能想到,回滨海的高铁上居然撞见你了。”
柳知亦感叹道:“看来咱们缘分不浅。”
接着,她自报家门:“我叫柳知亦。至于我的师父嘛……算了,提起来丢人,没什么名气。”
话音一转,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尘,试探着问道:“苏师傅,我想拜您为师,学针灸,行不行?”
说着,她大方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等着苏尘握手。
苏尘的手刚抬起半寸,还没碰到对方的指尖。
柳知亦似乎意识到直接跟“准师父”握手有些唐突。
她动作一顿,迅速将肩上的小背包取下,轻轻放在韩灵夏面前的桌板上。
紧接着,她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那个姿势摆得极为标准,膝盖弯曲,头微微低下。
看起来,她是打算就地给苏尘磕个头,以表诚意。
车厢里气氛微妙,为了不让周围乘客投来异样的目光,邻座的韩灵夏动作极快,一把将柳知亦拽回了座位。
这姑娘刚才在高铁上闹的那出动静实在太大,差点没把苏尘给逼到墙角。
“哎哟,别拉我!”
柳知亦被强行按回座位后,立马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我这头还没磕下去呢,仪式都没完,怎么能算起来?”
她这一嗓子,引得旁人侧目,赶紧压低声音抱怨。
苏尘听得太阳穴直跳,向来沉稳的神经此刻也有些绷不住。
他看着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小脸,满脸写着无奈与困惑。
“停。”
苏尘抬手打断她的胡言乱语,眉头紧锁。
“刚才还喊着要给我当媳妇,转头就要拜师入门?”
“我什么时候点头同意收徒了?”
这话问得理直气壮,却也透着股懵圈劲儿。
对面的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仿佛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
“也是哦,师傅还没答应呢。”
柳知亦双手托腮,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要不这样,先结婚,再拜师。”
“结了婚就是自家人,这时候提拜师,成功率肯定更高。”
这逻辑简直清奇得让人无法反驳。
就在她脑袋瓜飞速运转的时候,苏尘清了清嗓子,低声对韩灵夏说道。
“你们俩往里挤挤,别坐得这么开,太显眼。”
韩灵夏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往旁边挪了挪。
虽然只腾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但也算是给了柳知亦一个落脚的位置。
苏尘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看着身边那个一脸期待、闪闪发光的小姑娘,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身份既已暴露,再想遮掩纯属徒劳。
倒不如顺势而为,探探这小姑娘的底细。
她究竟师承何处?又为何执着于寻我?
“柳……柳知亦?”
苏尘稳住心神,放缓语调:“姑娘莫急,咱们坐下来,把来龙去脉理一理。”
见对方并无敌意,柳知亦这才重重颔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苏尘目光微凝,抛出第一个疑问:
“你方才提及,是凭我的针法认出我的?”
“不错,苏尘师傅。”
少女语气笃定,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家师曾言,当世精通‘气运针’者,仅存一人半。”
“您占全数,家师算那‘半个’。”
“他虽说我悟性极高,可这针法时而精准,时而失效,终究未能传我精髓。”
“无奈之下,我只能下山寻您,求个正解。”
闻言,苏尘心头微动。
世间竟还有旁人掌握此等秘术?
即便只是残缺的“半个”,也足以证明其实力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