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目光如刀,瞬间刮过普伦的脸。
眼底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那是被折腾狠了的痕迹。
看来张羽他们没少下功夫。
“审完了?”
苏尘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有收获吗?”
张羽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态。
他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这家伙是个死硬派。”
“脑子里灌了铅,怎么敲都不开。”
“受过反审讯训练,常规手段全无效。”
从醒来那一刻起,他们就试遍了所有办法。
电击、剥夺睡眠、心理施压……
全是白费力气。
普伦就像一块生锈的铁疙瘩,油盐不进。
“那就换个路子。”
苏尘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
“这里装探头了吗?”
这话一出,张羽脸色骤变。
“你疯了?”
“咱们可是文明执法,优待俘虏是底线!”
看着苏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张羽心里直打鼓。
这哥们儿眼神太冷,冷得让人心慌。
张羽脑海中,前天夜里那荒诞的一幕再次浮现。
彼时的他,竟像个局外人般,好整以暇地伫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对苏尘的行事风格太清楚了。
这人出手从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放心,我是大善人,不动手。”张羽嘴上敷衍着。
“你要是真只动嘴皮子就好了。”他在心里狠狠吐槽。
这里可是特殊监区。
苏尘虽强,却非官方编制人员。
一切行动必须严格走流程。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门都没有。
张羽很清楚,苏尘手里肯定藏着不少从普伦嘴里撬秘密的狠招。
但上面的人根本不想让苏尘掌握这些底牌。
当初答应让他参与审讯,纯粹是权宜之计,也是无奈之举。
能让这个煞星来走个过场,已经算是高层给了天大的面子。
“看这老头精神恍惚的,问不出干货。”
苏尘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慌。
“要不,我给他扎一针,提提神?”
这话一出,张羽顿时犯了难。
可转念一想,一根小小的针,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索性顺水推舟,点头默许。
只见苏尘从随身包里拈出一枚银针。
另一只手却悄然攥紧了数枚蛊虫卵。
他缓步走到普伦身前。
昔日那位风度翩翩的老绅士,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脸沧桑与无尽的落寞。
苏尘脑子里闪过哈市体育馆后台的画面。
那时候这老头儿还鼻孔朝天,一副谁都看不上的德行。
如今嘛……
银针精准刺入普伦最要命的痛点。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空气。
趁乱,苏尘指尖轻弹。
蛊虫卵悄无声息滑进对方张大的嘴里。
速度快到连头顶监控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身旁的张羽眼皮都没眨一下,根本没察觉异样。
银针留体。
真气源源不断注入。
那股钻心的剧痛,成了普伦甩不掉的噩梦。
只要针在,痛就在。
张羽原本绷紧了肌肉,以为苏尘还要搞什么大动作。
他甚至已经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出手拦截。
可苏尘只是淡淡一笑。
转身,落座。
一气呵成。
“这就完了?”
张羽满脸不可置信,眉头紧锁。
苏尘斜睨过去,嘴角微扬。
“怎么,你很想看我动手打人?”
“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坐牢的,别坑我。”
张羽听得直翻白眼。
“合着现在我是那个坏人?”
见苏尘手法利落,那一针下去,普伦原本萎靡的状态瞬间精气神大振。
张羽眼底的怀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好奇。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后勤那边清点 时,我有印象。好多人的脑袋没有外伤,但脑浆都被震碎了。”
“现场只找到几根断掉的银针。”
“当时我就在想,难道真有你说的这种隔空打牛的绝活?”
“隔着几十米,内力凝聚在针尖,‘嗖’地一下射入天灵盖,把脑子搅成泥?”
苏尘看着张羽那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只觉得无语。
“你都当上特别行动队长了,能不能少看点武侠杂书?”
“那种飞针的威力,比韩灵夏他们用的那些一次性道具还夸张。”
“你脑子转个弯想想,可能吗?”
被噎了一句,张羽挠了挠后脑勺,讪笑着收回目光。
“行吧,不说那些玄乎的。”
“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针入脑,精准无比。”
“给我透个底呗。要不我直接拜师,你手把手教教我这一招。”
听着这家伙没完没了的碎嘴子,苏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