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张扬又得意。
那神态分明是在宣告胜利。
“云清,救人!”
话音刚落。
刚才给韩灵夏检查伤势的女队员便提着医药箱冲了过去。
然而。
拉开拉链的瞬间。
她愣住了。
箱子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几把用过的手术器械,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药品、绷带,全都不翼而飞。
云清快步走到张羽跟前,低声汇报。
张羽盯着苏尘,眼底满是惊疑。
他心里那个嘀咕啊:那一箱子备用的急救物资,全没了?
正欲发问。
苏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伸手指了指刚才给韩灵夏处理伤口的地方。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手滑。”
“药箱翻了,里面的东 了。”
“能止血,但后续感染致死率极高。”
话音刚落。
云清已经冲过去翻检地上的残骸。
片刻后。
她脸色铁青地折返,声音都在抖。
“队长……全废了。”
“剪刀痕迹很新,地上还有带血的血脚印。”
“没法用了。”
听到这话。
张羽再看向苏尘时,眼神里的轻慢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审视。
“是你做的?”
“在我们动手前,你就算准了要用这丫头当筹码?”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试图从那张脸上剜出破绽。
可惜。
苏尘依旧波澜不惊。
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
“张队误会了。”
“纯属意外,真没想那么多。”
这解释。
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气。
张羽气极反笑,嗓音压低,透着危险的意味。
“意外?”
绷带上的血渍,还有那一串顺着地面蔓延的血脚印。
这哪里像是“不小心”打翻能解释得清楚的?
张羽喉咙里卡着无数个问号,最终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聪明了。
哪怕他把证据甩在苏尘脸上,对方也会面不改色地矢口否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仿佛凝固。
张羽死死盯着那张冷漠的脸,足足十几秒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救人要紧。”
“你的条件,我会如实上报。”
苏尘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身形未动分毫。
这些伪君子,嘴里没几句真话。
没有铁证如山,别想让他乖乖就范。
“你是医生!”
张羽猛地瞪大双眼,试图用道德高地施压。
“看着病人在眼前失血而亡,你于心何忍?”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字。
“能。”
苏尘语气平静得可怕,随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
那里堆叠着被斩成两截的残躯,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土壤。
张羽瞬间语塞,脸色铁青。
“妈的……”
他气得牙痒痒,指着苏尘的手指都在颤抖。
“跟你们这种把戏看透了的人打交道,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怎么连句好听话都骗不到?”
抱怨归抱怨,看着苏尘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张羽心里清楚得很。
这家伙真的敢见死不救。
只要普伦还有一口气在,他就绝对不会伸出援手。
要是法律能定个“见死不救罪”就好了。
张羽瞥见苏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张羽惨白的脸上,他指尖发颤,犹豫半晌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与此同时,苏尘动作没停,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举起另一部设备对准了对方。
录像红点亮起的瞬间,张羽终于崩溃。
“靠!”
他压低嗓音怒吼,额角青筋直跳:“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我可是体制内的人,敢拍我?你知道后果吗!”
苏尘歪头,眼神无辜却透着寒意:“别紧张。只要我不外传,这就叫‘个人留存证据’。”
“要是你敢忽悠我,我就找韩灵夏带你回局里喝茶。”
“再不济,我那点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网暴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空气凝固了两秒。
张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行,算你狠。”
他闭上眼,仿佛认命般摆摆手:“停!你赢了!”
“拍吧,反正我也做不了主。”
“我向上面汇报,怎么处置全听上面安排。”
“咱们都是打工的,别互相为难,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
挂断电话后,张羽狠狠剜了苏尘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几分钟后,上级批复下达。
结果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苏尘,被允许参与审讯。
张羽转过头,语气阴沉得可怕。
“现在满意了?”
他盯着苏尘,一字一顿地警告:“但这可是立军令状。”
“那老东西要是救不活……”
话音未落,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自己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