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间,谈笑风生,十分愉快。
待到饭后,临安公主带着孩子走了,李琪也被李善长支了出去。
大堂内,只留下了朱旺一人!
“昭信王!”
李善长放下茶杯,缓缓问道:“你来找老夫有什么事,咱们之间就不必多言了!”
都尉府和锦衣卫打的不可开交,这个时候,朱旺是绝对不会有闲工夫来李家叙旧吃饭的。
李善长多精明的人了,这一定是有事啊!
朱旺理了理袖子,似笑非笑的说道:“都尉府的事,我想韩国公也一定听说了,这不审问毛骧,他说这背后是你指使的,我肯定是不信的,这不我特来告诉你一声,你怎么把毛骧给得罪了?”
李善长听后,顿时一愣,随即笑道:“昭信王,老夫今年七十有七了,这把老骨头不知道哪天就没了,就是点上火,怕是也烧不出多少油了!”
朱旺点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哎……”
李善长叹了口气,摆手道:“功名利禄,皆是尘土,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早就看开了……”
“从刘伯温死后,老夫就永远回不去了!”
“这就是命!”
“老夫这辈子就这样了,都到这个岁数了,还能想啥啊!”
“难道要每天让人抬着去上朝啊!”
“哎……人老了,就招人烦,老话都说了,老而不死即为贼啊!”
听到这些话,朱旺大概可以排除,这其中没有李善长的事。
而且这也没法审,七十七岁的老头子了,拉去都尉府,还得找人伺候他,他要不想说,还真能给他灌一碗蒜汁啊。
毕竟是大明的国公,还是开国第一公,真要灌死了,谁来担这个责任。
朱旺瞬间松了口气,又问道:“韩国公,可与以前的淮西老兄弟有往来?”
“与信国公倒是有一些书信往来,其他人……”
李善长摆手道:“自从退出朝堂,在家养老后,老夫就闭门谢客,其实大家都明白,我这个老东西不中用了,也帮不上他们什么了……”
“再加上李琪跟着你,外面的人自然把李家和都尉府绑在了一起,给你昭信王也绑在了一起……”
“别的不好说,要是有一天,朝廷定你个结党营私之罪,那昭信王的党羽一定有老夫!”
说着,李善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其实是最直接的表达。
李家早就是昭信王的人了,李家要坑你,不是也把自己坑进去了吗?
李善长是老了,不是脑子退化了。
“韩国公,毛骧无缘无故的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就这样算了?”
李善长闷声道:“回头老夫让李琪去都尉府,剁他两根手指!”
朱旺:“……”
李善长的意思很明白,锦衣卫就是皇家养的狗,那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张嘴去咬狗一口啊。
“韩国公,时辰不早了,那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朱旺缓缓起身,李善长突然低声呢喃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朱旺一愣,回头问道:“韩国公,你说什么?”
毛骧是皇帝的人,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旺哥儿!”
李善长缓缓起身,郑重说道:“如果真有这样一天,请你保住李琪和公主,还有老夫的孙儿一命,老夫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