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您按按？”
以前的病人，大多数都已经没了意识，裴老爷子是个例外，她和照顾普通病人一样，和他说话。
裴老爷子还记得这个照顾自己的医生。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死了拉倒，免得被这个混小子气死。”
裴老爷子冲裴景聿发脾气。
裴景聿在亲人面前，姿态又不一样，“这医生就是做临终关怀的，算是给您对口服务了。”
“你，你这混小子。”
裴老爷子气得要吐血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二十七八岁了，女朋友也不谈，和个木头似的。
他就两个孙子，裴景聿他们父母去世后，自己这个老头子是又当爷爷又当爸妈，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老大结了婚，老二还在打光棍。
外面还有人说。
他和徐逸那个小子混得近，八成是那个什么……gay什么的。
这怎么能行！
“小苏是吧？你说，你有见过这么混账的人么？”
裴老爷子找外援。
苏念清抿唇一笑，给他按摩肩膀，“儿，儿孙自有儿孙福，您顾好自己的，身体。”
裴景聿在这里。
苏念清说话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磕磕绊绊的。
裴老爷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裴景聿，后者凉凉地看着他，似乎传递着什么消息。
裴老爷子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她很瘦弱，但力气不小，明显是做惯了照顾人的活。
“小苏啊。”
裴老爷子开口道，“你做这个，几年啦？”
“五年多了。”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
裴老爷子“哦”了一声，很享受苏念清的按摩，舒服地眯起眼，又忽然想到什么，嘿嘿一笑，“你没结婚吧？要不，你和我孙子试试？”
苏念清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不用，我结婚了的。”
“结婚了可以离的。”
裴老爷子格外开明，“你老公肯定对你不好，看你瘦成啥样，我这孙子虽然没什么情商，但是人——”
“你还是睡着吧。”
裴景聿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房间。
苏念清手里的动作顿住，继续给老爷子按摩，老爷子又开始对裴景聿骂骂咧咧。
给他按了半个小时，她又给裴老爷子做了基础检查，认真地和他说，“裴爷爷，您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咱们好好治病，行吗？”
生命，实在是太宝贵了。
她不想他因为和孙子置气，不顾自己的身体。
裴老爷子摆手，“我不治，那些人不是给老头子头上扎针，就是让我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一把年纪还糟这个罪干什么？”
好说歹说，老人家就是不肯听劝。
苏念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您信我的话，我帮您，好吗？”
“你？行吗？”
裴老爷子眼神怀疑。
苏念清抿唇，迟疑了一回会，重重点头，“应该可以！”
又是一阵软磨硬泡，裴老爷子总算答应。
等他休息后，苏念清离开房间，裴景聿站在外面走廊里，眼神晦暗地看着她。